唉,那是连死神都厌弃的灵魂,像无根之萍般在忘川和尘世间漂流,靠吸食我们的火焰挣扎生存。
可我认识她啊,能不能救救她!莫叶激动道。
会死的!光头看着他严肃道。她快消散了,虽然不知道这些花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好像能间接保护她。如果你真的要救她,为了生存,她也会第一时间吃光你的火的。要知道,火于她而言就像是食物,但对你而言,你的火就像人的意识一般,灭了,你就真的没了!
怎么会!莫叶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无法相信那个曾叫着自己大哥哥的天真女孩会杀死自己。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黯然失落地静静望着那沉眠于花下的人影,这般虚幻,却又触手可及般。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过,别悲伤啊,来,叫声大哥给我听听,那么我还是可以考虑帮帮你的。没有理会调笑的光头莫叶只是尽量偏过头不去看那抹令他痛苦的翠绿。
但是光头不知为何却拍了拍莫叶的肩膀对他咧嘴一笑后径直向那花田走去。
光头!莫叶轻喊道。
而光头却似毫不在意般背对着莫叶挥了挥手道。你这家伙我看你还算顺眼,就当交个朋友了,我一会儿就回!
鲜红色的涟漪随着光头的步伐漾起,那片被血幕掩没的沉夜,一点银白的明光亮起。白色的火从他指间燃起于莫叶的注视中迎风而涨缓缓淹没光头蛮壮的身影。犹如风暴下的海面,那如涛的血色幻光似嗅到了猎物,忽得到了发泄的缺口般,卷积着,冲击着,于半空中扑下最终将那一点白光彻底覆没。
莫叶以后许久,都未曾忘过这个画面,在一线华光闪过后。光与火交织的暗夜,那个被光火胧没的人似踏着远古天火而来的蛮兽,践碎满地残红向他走来,此时夜风也无力,只轻惹那人怀中的绿裙。
大叶花,于天空中雨落只片刻便铺满这灰褐的岩地。光头抱着那个女孩走来,惨白的脸庞有如珠的冷汗滑落,他惨笑道。龟儿子的,这下亏大发了。
光头周身轻颤,那闪烁的白炎迅速逝去,他将女孩一放,便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而此时莫叶看见他的脸已失却了血色。
光头,谢谢。他不好意思地愧疚道。
而光头只是瞥了眼莫叶摇摇头道。下面,就看你的了。他虚弱地惨笑着瞥了眼籍乱的花田。
这时莫叶忽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看见一只粗壮的褐色兽爪自岩土中伸出。
啊,多多,多多的口粮,谁?是谁?吼~天杀的,多多的口粮,妹啊,一千年来唯一的一份口粮啊。
在二人惊呆了的目光中一只肥硕的白耳土拨鼠从那狼藉的花丛钻出半个头怒吼着。
你,是你!多多杀了你。那老鼠红着眼对光头吼着,而后双爪一撑,再然后又吼了吼道。杀了你,杀了你。最后它又使劲地撑了撑地怒吼了两声。
莫叶二人愣愣地看着那只吼声渐弱的老鼠良久,忽地那土拨鼠大怒指着两人道。喂,那谁,看什么呢!再看杀了你啊!
我擦,这年头老鼠都能成精了。光头轻咳两声后感慨道。
它,是不是卡住了?莫叶默默观察了片刻道。
嗯,好像是吧。光头应了声后直接无视了老鼠道。小哥儿你去看看这个女孩吧,我感觉她的时间似乎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