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了许久后缓缓追忆道。我还记得那是十年前的秋天,有天晚上一个年轻的母亲为了找她久无音讯的爱人便将她的孩子寄托在了我这儿。这时高凡默默地摸了摸右手上那淡蓝色的纹痕平静地听着老人话语。
那是个女孩,如果你见过就知道那个婴儿真的很可爱。但,只是第二天晚上,因为我的疏忽那个孩子竟突然不见!
这时老人盯着思绪飘飞的高凡道。我找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找到,而那个孩子的母亲也久久不回,当我以为她已经抛弃了那个孩子后,我那被折磨到不安的良心竟忽而得到些许宽慰!
老人顿了顿又道。我本以为就这样了。可是,你知道吗?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母亲两年后竟然又回来!这时老人厄自沉默了许久许久。
然后呢?高凡身体微震,声音轻颤着追问道。然后?老人摇了摇头哀伤一叹伤感道。你叹气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死了?高凡剑眉一抖颤声道。老人看着脸色暗沉的高凡道。那到,没有。看见高凡剑眉稍缓老人又道。只是,那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见后第二天就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呵,怅惘一笑高凡剑眉一沉惆怅道。是吗?就只是这样吗?
是啊。就只是这样。这时老人盯着高凡无神地双眸道。你想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吗?
那个孩子?高凡诧异道。
是啊,她的名字!老人沉声道。
是什么?高凡眼皮一跳盯着老人道。
然而此刻老人就像个及富耐心农夫只沉默着轻跺着脚拄着木拐走过夜雨未干的小院默默地扶起那被风吹散了的蔷薇花藤后才道。那个孩子的母亲曾在女孩的袖口上秀了个忧字,阿凡,你说她该叫什么呢?
高凡沉吟片刻道。根据教堂“莫即是无”的传统那个孩子应该叫莫忧,不是吗?说完高凡直直地看着老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阿凡,然而老人只是走到他面前对他笑笑道。过去发生的我们都已经不能改变了,你和他都太执着于过去,这样伤害的不仅仅是你们自己而已。多看看身边,也许你会发现一些更美好的景象也说不定呢。
轻拍了拍高凡的肩膀后老人拄着那梨花木拐向教堂深处边走边道。那个孩子,她的母亲给她起的名字叫做高无忧,她想她的孩子一生无忧,可既然是人又怎么会没有忧愁呢?凡,你说是吗?一声长叹后老人的声音还在高凡耳边回响着。
高无忧!高凡一愣忽然感到头脑一空,那由震惊到呆滞的面庞不知怎地缓缓滚落了两行热泪,沉默片刻后他呆呆地念着那个名字,然后又似疯魔了般紧攥住头发痛苦地哭笑着说道。无忧,高无忧,高无忧!哈哈哈!
那胸口的伤痕被扯动后溢出的鲜血浸透了洁白的绷带,他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吼道。游光!游光!你骗我,你骗我!然而那安详的晨光中除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外却始终宁静异常。许久后直他哭地累了,困了才躺在那小院里缓缓堕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