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老乞丐！老乞丐他，死了！不要，不要！
耳边传来哽咽的哭声，他木然地看着那个嚎啕大哭孩子。这场雪连下了五天后终于停了，寒雪至后千里冰封，世界都似被冻结了般，街道，河流都塞满了苍白与无力。昨天他并没有听见什么异于往常的响动，但他知道老乞丐必定是死于昨夜的那场风雪，然而至于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饥饿却是无从得知，老乞丐的灵魂是上了天堂亦或是下了地狱他亦无法得知。
老乞丐说过他并不是好人，但却不想下地狱。然而又有什么区别呢？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他而言即使是上了天堂，那也不过是漂染过的地狱而已！终究是不在了，只眼前一堆冻僵的血肉。
被风雪折断了的街灯还低垂着在冷风中吱吱作响，那曾是老乞丐一直仰望的存在，是在这桥洞中那暗到凄凉时分三人所渴望的唯一的光，然而终究是虚幻的！看着那冰冷的死物，他知道这一切都与老乞丐再无半点瓜葛。
黑色的寒鸦自远处燃烧着的焚尸场飞来于这暗夜中忽啼忽寂，此刻，夜躁动了起来。他知道它们都在那里，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中，它们一直如此，胆小而执着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在这人人畏惧的寒夜里唯有它们是快活的！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吃了老乞丐的馒头他也不会死！都怪我！那嚎啕大哭的小男孩抱着那冰冷的死物涕泗横流，而他却始终不言一语。它们在看着，那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四面八方，天空地上都死死盯着那具僵硬了的尸体。
许久后，等那个小男孩哭的累了，困了，只呜呜地发出受伤了的小狗一般的凝噎声时他才走到男孩的身边轻声道。走吧，该去找些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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