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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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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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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干活去!男孩听见了胖子的呵斥声,当他再抬头看时却发现那个刀疤男孩已经不见了。那小山一般的男人从屋里走出后递给他一大块温热的面包。男孩站在飞雪轻舞的寒夜里愣愣地盯着手里那温软的面包,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其中流动的能量,因为自己那干瘪的肚子早已经不争气地抗议起来。

    男孩听见了轻轻的啜泣声,他偏过头时正看见身后的小男孩那泪流不止的面庞。

    走吧。胖男人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于这飘雪的冷夜似无法抗拒的至高法则!男孩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面包。如此柔软,如此香甜!然而泪却在他眼中游转,看着身后的他努力地挤出安慰的笑容后,男孩眼睛一酸猛地甩开了那死死抓着自己手臂的小手,而后一转身拼命地跑入那漆黑的小巷里消失不见。

    许久,许久,他从黑暗中窥视到那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灭了,寒风呼啸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厚厚的积雪中他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白雪翻飞着,纯美如斯。

    一块面包。他的弟弟,他的至亲被他卖掉了,换来了一块面包!

    不!不单单是一块面包,它,是不死!是不饿!是明天!是未来!是希望!他和着泪水将那柔软的面包胡乱吞下,但片刻后男孩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他吞下的是自己弟弟的整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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