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风呼呼叫。把冬云刮的离地面越来越低。看看天色,已是下午三点来钟。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奔新阳村。边走边想着领导交给我要写的报道题目。
一进村,就望见院内外一派人欢马跃的繁忙景象。我喜滋滋地串横垄沟地直朝场院奔去。
“抬脚,抬脚!”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我一跳。一回头,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在地垄沟里弓着腰,朝我竖竖眼珠子呢。我不知所措,忙把脚抬起来,寻思一定是什么贵重东西。细看时,原来是一些粘着泥土的黄豆芽子。我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拨腿要走,老大爷又大声说:“捡起来,快捡起来!”我心里觉得很别扭,瞟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是一个半截的豆芽子,你这么让干啥?”
“我让你捡起来!”大爷的话硬邦邦的,简直是下命令。细打量他,头上,让狗皮帽子把大半个脸捂的严严实实;黑黄的胡子毛毛糟糟的;带大襟的二棉袄。拦腰扎着青布袋;厚墩墩的棉裤下,是一双黑布鞋。与这老人不太相衬的是,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前大襟纽扣上挂着个没栓烟锅的鼓囔囔的大皮烟口袋。我把地上的豆芽捡起来,冷冷说了一句:“给你!”他伸出一只满是厚茧的大手,把豆芽拨开,立刻一个金黄的大豆粒在他手掌上滚动。他把豆粒放在嘴边,“呼,呼”吹了两口,才满脸是笑地放在烟口袋里,像是获得了珍珠一样。他瞅瞅我,嘴里叨叨咕咕说着什么,迈着慢腾腾的步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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