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前得罪了什么人么?被人这么记恨,人家连你死了都不放过,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呀?”她纯属好奇一问,真的。
“哼,如果我说是我生前最好的朋友,你信不信?”说到这里,唐平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听到这话,余素和徐子言两人都沉默了,特别是徐子言,他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他不至于这样子对你吧?”余素小声地问道,虽然她听到这个答案也感到不可思议,却忍不住想知道原因。
果然,唐平听到后心情沉重的阖上眼睛,好一会儿后,他才睁开眼,无奈地摇摇头,“因为婉婉要嫁的人是我,不是他,婉婉答应等我回去的,可惜我食言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婉婉了。”
“所以你就一直在村门口等,不对啊,这么多年你都没见到婉婉出来吗?这不正常!”余素听了这番话后,暗自在心底细细琢磨,马上就有了一番质疑。
“因为她没有出来过,所以我就见不到她。”
“不可能,难道婉婉一辈子就没出过柳家村?你这话我坚决不相信。”
不止是余素,就连徐子言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倒是唐平,他苦笑一下,解释道:“她......从小就裹着脚,行动不便,如果没有扶着,她根本走不了几步。”
“三寸金莲?”余素不自觉地问了一句,唐平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每个柳家村女人的悲哀命运,婉婉也难逃这个命运,她一出世就被强行裹脚,她都没来得及抗议,她父母就用布帛缠裹起婉婉的小脚,自此后,她只能一直呆在柳家村,不能出远门。”
听到这里,余素脑中不由得想起一道身影,那树荫下的那个老奶奶也是这样吗?被家人强行裹脚?
“宋代诗人苏东坡曾写过一首诗,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立宫样稳,并立双跌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可,有谁能体会那些女子的悲哀,双脚被束缚了,像牢房的铁丝网一样,一辈子就缠住了女子的人生。三寸金莲么?我不见得有多美,我只觉得这是毫无人性的旧俗。”徐子言沉着脸,忿忿不平地斥责裹脚的残酷之处。
作为一名女子,余素深表认同徐子言的这番话,这些妇女礼仪还真像是无情的铁丝网一样将女子的一生牢牢的锁住,一辈子就只能作为男人的闲赏之物。
“那你要我去找柳婉婉做什么?要帮你传什么话?”余素也替唐平感到可惜,被自己的好朋友害死,这怨气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平息的。
罢了,见他这么的可怜,就帮他一把吧,何况,她也替那个柳婉婉感到悲痛,一辈子都不能走出柳家村,这是何其的一种惩罚。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她都答应帮人家了,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你就跟她说,唐平无能,不能回去见她了,叫她不要等我了,如果我们有缘还会相见的。”说到这里,唐平已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
“就为了这一句话?”余素有点不能接受,这要怎么说呢,执着?痴情?还是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