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一脸丧气模样,晦气,今日真不该来,徒见了倒霉鬼。”李氏蔑了潘挚一眼,手帕仍旧不停擦着裙摆上的脏物。
潘挚原本脸色就白,听闻此言后,更是恼恨之下,又添了怒色,然而碍着众家女眷皆在,又有她待如亲弟弟一般的赵元份在前,潘挚只好忍下。
既然两人话是说不通的,潘挚也就不愿与她多说,她走到沈湄身边:“我随你一道去换衣裳。”
两人往里走了两步,谁知李氏不依不饶,竟然抓住潘挚搀扶着沈湄的手,用力往后一扯。
“站住,谁许你们走了。”
谁也没料到,内里本就虚的潘挚,经不住李氏的粗暴,眼看着就要面朝上摔倒。
潘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多年前在无名竹坊摔倒时的样子,在即将要摔下时,惯力之下侧过了身,右肩微微抬起,撞到青砖上,胳膊上的传来的痛楚,顿时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厅内一阵骚乱,沈湄方才被撞倒,饶是身体力健,也没有恢复的这么快,她才蹲了身子要搀扶潘挚,就听厅内再次传来欢笑声。
“哈哈哈哈,果真是个病秧子,就这么轻轻一拉就倒了,算啦,看在你这么孱弱,又逗本王妃一乐的份上,你惹本王妃晦气一事,便不追究了,你记住了,往后可不要这幅模样出现在我面前,下回可没这样的好运气。”
无耻至极,厅内所有女眷皆拥了上来。
厅内无人敢得罪越王妃,唯有铃兰呵斥:“放肆,我们娘娘是襄王正妃,越王妃歹毒,竟推我家王妃。”
“哦……原来是潘氏出来的病痨,怎么,病着不在府里休养,出来想要作甚,难不成是见许王府人多,过一下病气?”
即便非世家出身的女儿,鲜少碰上如此粗俗无礼之人,即便是作为下人的铃兰,亦无从反驳。
潘挚目光登时变得凌厉,直瞪着李氏,然而此人毫无所惧。
“既病着就不要出来见人,本王妃亦是正妃,与你们并无不同。”
皇子们虽然都是皇帝的儿子,然而王爷们之间也分品阶,赵元份的品阶犹在赵元侃之下,王爷品阶的高低,王妃们自然也会产生差距。
“襄王爷乃皇后唯一嫡子,襄王正妃潘氏,受封于圣上,封莒国夫人,且不论王爷们身份高低,不知越王妃可有受到圣上封号。”李妤方才一直在外院接待随臣子们一同前来的女眷,不知何时出现在厅内。
愤怒之下,语气带着冰寒,此时此刻的李妤,与潘挚印象中怯懦的许王妃宛如二人,这才是潘挚一直认为,将门之女,该有的风范。
潘挚忽然想到这样的人焉能被张氏骑在头上,转瞬之间,潘挚便明白了,李妤这番盛气,原也只能在外头装装样子罢了。
“还有,本王妃尚未出阁时,所有未成年的皇子皆尊襄王妃为长嫂,越王对襄王妃更是尊敬,越王妃又做到尊敬长嫂了吗?”
越王妃李氏顿时哑然,无人知晓她是否被唬住。
若不论赵元僖如今是未来储君之位,单看皇子间论起位份,当然是嫡子赵元侃更尊。
今日有了赵元僖担起储君,若无意外,李妤便是日后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