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马老师脖子一伸,大声武气地,说:“往哪个班调?你们班是全年级最差最差的一个班。是没有人要的一个班。你的成绩差得回回得全班倒数一二名,你还好意思说考大学,你在做秋梦。”
邹婕儿一点儿也没有被气到,她的成绩她知道,高一高二从来没有跌破过全班前十名。她说:“在冬天里做秋梦无非是梦还没有醒,总比在冬天里做春梦好。”
“邹婕儿!你的脑壳是榆木疙瘩!滚!”马老师开口前先冷笑了半声。
“我去找教育局告状。我一天都不想跟张秋虎在一个班里了。一天都不能了。我要考大学。”
马老师从座位上跳起来,一双紫红的大手指着邹婕儿的脸,说:“你告状!立即马上就去!你告我什么?”马老师最不想提的就是“教育局”三个字。停办高中岂只是一个“停”字了得的!首首尾尾牵牵扯扯的事多得很!
邹婕儿的眼光在马老师的手指和脸上来回瞟,她说:“你粗暴教学有违师德!”
马老师哑然失笑地笑了半声,头一昂之后又把怒眼盯在邹婕儿脸上,轻言轻语口气干脆地,说:“滚出去。”
老师们拿着书本用具一个个离开,邹婕儿惊奇地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对她嗤之以鼻,他们把生活的不如意发泄在了她这个懵里懵懂撞进来的小鸟身上。这个发现使她慌乱起来。
马老师指着门,说:“你走不走?”
邹婕儿的牙腔在嘴巴里左右一错一收,她的脸往马老师的脸上递过去。
马老师被吓了一大跳。他的头一缩眼一睁,码不准她要干什么。
邹婕儿说:“中年男老师pk高三漂亮女学生,孤男寡女,一则抢眼球的桃色新闻。”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这种说辞的低级。
“出去。”
“我要换班。”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没人收尸。”
“调个班我的成绩会直线上升。”
“莫非我还怕你直线下降啊?我恨不得现在就是六月六。滚!”
“马老师。”
马老师不吃她这一套,说:“你掰着指拇算一下,这学期还有几天?还有三天!三天!还有三天了你居然喊我给你换班!我不相信就这三天你都坚持不下来。”
邹婕儿说:“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张秋虎。”
马老师说:“张秋虎就是个狗屁。你是瞎了狗眼。”
邹婕儿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又一阵热浪来袭。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仿佛给张秋虎泼脏水就是搧自己的耳光,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个狗屁啊,他命里带文昌,斯文优秀,是大有作为的人,况且,自己的眼不瞎,是慧眼金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