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虚空中遁出一缕火光,径自飞到他的面前,贺姓黑衣大汉伸手抓住,读过里面的信息,眼中厉色闪现,“外面办事的人,说查到了北海五妖的行踪,他们正在往北面方向流窜,想必是自觉恶行败露,想逃回老巢,寻找庇护。北海边城的吴老黑向来跟咱们不对付,我得亲自去走一趟,敲打敲打那厮,免得他又出来坏事。夜兄弟咱们来日再会!”拱了拱手,急着离开。
“贺兄一路顺风!”洗脱了劫匪的嫌疑,愈致云心情甚好,拱手回礼,想这北海五妖,也是胆大,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背后要是没有足够强硬的后台撑着,估计下场肯定凄惨无比。
他走了之后,靖深流把那具天人帝主的附灵化身,拎到一张椅子上放好,招呼愈致云落座,品茶聊天,说说笑笑。个把时辰,那具天人帝主的化身悠悠醒来,气恨难平,目光四处扫视,充满杀气,叫道:“那个贱婢呢,本尊要杀了她!”
靖深流笑道:“你不过具附灵化身,思想意识尚且未能独立自主,说白了就是具行尸走肉,那来的自信敢妄言为尊。我那个师妹,天生暖仙之体,乃上神血脉,你那本尊天人帝主,相较之下,也是土鸡瓦狗。你还是放尊重些,不然她要较起劲来,把你这类附灵化身全部捕杀干净,岂非要坏了你们那位帝主的好事!”
未等他开口大放厥词,愈致云抢先说道:“你寻在下而来,为的是帝妃血脉,我虽机缘巧合,融炼了少许她的血脉,事实上像其它众人一样,不过被当成疑兵利用而已。咱们何不开诚布公,消除误会,从此大路朝天,各行其事的好?”
“大路朝天,各行其事,”那具附灵化身冷冷发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帝妃血脉乃帝主的禁脔,谁敢融炼,谁就是死敌。我们作为附灵化身,代为行走在地仙界,固然是为了寻找帝妃的下落,同样收回她散布在外的血脉也是重中之重。本尊行走至今,收回的帝妃血脉,总共七十一个,合起来也不及你内融炼的五分之一,你说这误会可该怎么消除?”
“当年我得了一整罐子的修罗真血,欣喜若狂,肯定是要全部炼化,因此气息深厚些,在所难免。”愈致云说道:“天人帝主因此要害我性命,夺走真血,我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今天咱们同在城中为客,主家美意,怎好辜负,不如你我暂时放下芥蒂,相安无事。有什么仇怨,改日出了城,咱们自己清算清算就好了!”
“本尊只管收回帝妃血脉,其它的事,可以完全不做计较,”那具附灵化身固然狂妄,不过并非完全脑残智缺,转眼望向主家座上的靖深流,面色凛然,“你们恩将仇报,固然可恨,念在当日李仲那个小子,在本尊身处危难之中,出手相助,此事就算翻篇了。但以后还想继续庇护这厮,那就休怪本尊翻脸无情!”
靖深流表情平和,低头下来,啜了口灵茶,缓缓说道:“我等行商交易,追求利益,情面可讲可不讲,你开心就好。至于夜兄弟,他此番前来西河大城,乃是受了本门的邀请,自然要一力照应。以后的事,没本门什么事,本门自然不会无端参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