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既是你的要求,我必然应允。”瑾王看着明华容,柔声说道,一双眼睛里满满的尽是怜惜与疼宠。
如果换了其他涉世未深的女子,只怕当场便要沉溺进这份温柔里,脸红心跳,生出些诸如“王爷何等身份这般待我定是对我有意”、“王爷乃是人中龙凤,得他青睐是我三生有幸”之类的绮思春情。但明华容看着瑾王这堪称完美的温怜密许神情,心内唯有警惕而已:此人上次见面时待自己不过平平而已,现在一下子就改了脸色,以他的为人必是有所图谋,绝非表面所流露出来的善意。
想归想,明华容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淡然地行了一礼:“多谢王爷恩典。”
而瑾王这副神情落到其他人眼中,又是反应不同。郭老夫人欣慰孙女竟然获得瑾王青睐,指不定明家还有救;明守靖却是满心绝望:怪道这逆女大言不惭,原来是暗中傍上了瑾王这棵大树,自己的未来眼见得愈发黯淡了。
至于白文启,在旁边瞧出端倪之后,却是心中一动:父亲原是想将独秀许与瑾王的,奈何她自己不争气,只顾着为些小事置气,以致落得那般下场。现在打量瑾王的神情,竟似是对明华容很有兴趣似的。可惜这丫头不是白家人,况且此前又一直与白氏母女对着干,恐怕不好收服。回头自己得尽快向父亲进言,一面在家族中寻找个性与她相似的少女,一面再探探她的口风,若是肯投诚便罢,若是不肯,恐怕得设法将她除了。
打定主意,白文启笑得越发和气,道:“大侄女当真孝心可嘉——王爷,微臣便代姐夫先谢过您了。不过,臣另有一事请奏:虽是事出有因,但明檀海不过一介小辈而已,居然敢刺伤长辈,且又是朝廷命官。依律应判黥面流刑,并从家族中除名!”
听到这话,满面悲戚,许久没有做声的林氏猛然抬起头来,刚待说话,却见白文启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他面上仍带着笑意,但那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狠森寒,林氏被他看得心中一渗,尚未开口,又听瑾王说道:“这却需要皇兄定夺了。”
闻得此言,林氏心中稍定。但瑾王已无心继续谈论这件事,只转头仔细打量明华容。见她反应平淡,对他抛出的“媚眼”殊无喜色,不禁有些扫兴,但也因此生出了几分征服欲。不过,他向来深知沉住气才能钓大鱼的道理,当下也不太过纠缠。与白文启随意说了几句,又漫不经心地安抚了明守靖一下,末了向明华容说道:“明小姐,明日一早宫内会派人过来相接,你可莫要耽误了。”
“王爷放心,臣女必会提早准备。”
送走瑾王,白文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明华容,见她面色淡然,毫无欣喜雀跃之意,似乎刚才得知的不是被邀入宫的荣宠,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见状,白文启不禁暗中皱眉:明守靖原配所生的这个长女自幼长于乡间,按常理说本该是个浅薄粗鄙之人才是,怎么这一身的气派,竟比白氏所生的两个女儿更加出挑、更像大家闺秀?这般心性,又加上白氏是她的杀母仇人,可是难以笼络啊……不过,这些事可暂先押后,现在他必须先处置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