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僻静处，米若悄声问道：“如何？”
枯木道：“小金和小黑机灵得很，陶罐碎了，它们必然是跑了。不过，它们听到了我的声音，肯定会来找我的。咱们只管等着。”
米若点点头，又道：“那博济尔跟随大哥多年，心思深沉，这个暗亏不会白吃，定会想出后招，咱们要当心。”
枯木点了点头。
这一晚，枯木一直不曾安睡，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苏陵信里的吩咐：接回小金和小黑，顺便留意草原动向。从目前的情势来看，云霜族固然免不了一场内乱，托布雷看起来也不像是要置身事外。他究竟想做什么？
正想着，两个滑腻腻的小身子出现在床沿，不停发出嘶嘶的声音。枯木睁眼一看，果然是小金和小黑。两个小头挨在一起，对着枯木不停吐着小舌头。枯木第一次见到它们如此可爱的小模样，心里不禁爱极，只是怕吓着米若，便赶紧起身，拿来一个黑色的小罐子，道：“进去吧，我会尽快带你们去见林熙。”谁知，小金和小黑见状，却并没有爬进去，反而一溜烟出了帐篷，枯木赶紧跟上。
到了一个阴暗角落，小金和小黑停了下来。枯木蹲下来，问道：“怎么了？你们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小金和小黑对视一眼，并不作答，只是跳上了他的膝头，往他怀里一钻，不见了。
枯木站起了身，一时有些茫然。小金和小黑聪明绝顶，当不至于无缘无故带他来这里，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两个小鬼头也没办法说清楚。枯木正想着该怎么办，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了耳朵：“大汗不必太遗憾。原本这灵蛇就只认天下之主和帝王后裔。大汗此时就算留着它们，它们也不会听你号令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托布雷：“天下之主也可以变化的。若是本王做了这天下之主，难道它们还能不听我的？”
“这？！”第一个声音一时想不起来如何反驳，有些无奈道：“也许是这样吧。麒麟蛇本就千年难得一见，我也只是略略听说过一些，知道它们只会听从天下之主的号令，却并不知它们能否中途换主。”
托布雷冷冷道：“你既然不知道，那本汗只能自己去证实了。”他停了一会儿，又道：“你说，麒麟蛇一雌一雄，若是雄主变化，那，”
那苍老声音沉吟道：“麒麟蛇无论雌雄，其灵性都是一样的。若是这女子命中注定为皇后，那无论如何麒麟蛇都会认得的。”
托布雷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