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女长眉轻轻一挑,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误会么?我还以为他们本事很大,看不上我爹举办的比武大会,所以不屑参加比武呢!”
原来这紫衣少女是武林盟主陆寒笙的女儿陆淼淼。
谭钰生怕起了争执,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赔笑道:“抱歉,刚才是在下言语有失,耽误了云姑娘和绍兄弟的时间,二位请入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晏云歌见谭钰脾气不错,也不愿多生事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与斐绍桓对看了一眼,后者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两人心领神会,往擂台方向行去。
陆淼淼见他们走得远了,努着嘴道:“大师兄,你干嘛要给他们赔罪!你知不知道人善被人欺!你的言行代表的不光是你自己,而是我们青城派,整个清风山庄。”
谭钰温和笑道:“正因如此,来者是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淼淼横了他一眼,心里仍然不舒坦,“二师兄……他今天就要打擂台么?”
玄衣青年点头道:“师父说今天是大会第一天,我们师兄弟几个之中总得有个人参加。”
陆淼淼咬了咬唇,“你们俩商量好了?”
谭钰微微一笑,“嗯,明天我上场。”
陆淼淼沉默了一会,试探地问:“我爹……他还有没有和你们说除了打擂台之外其他的事情?”
谭钰一脸莫名,眼巴巴地望着她,“其他的事情?师妹指的是什么?”
陆淼淼欲言又止,最后沉默摇了一下头,表情有些迷惘。
想到刚才无意间偷听到爹娘之间的谈话,关于这次比武大会实则是为了择婿,她不禁脸颊一热,心道:爹并没有对外公开,也没有对他最看重的两个弟子说明情况,大概是出于稳妥考虑,怕万一有什么变数,不好下台吧!
“我先去擂台那边看二师兄比武了。”她只希望决赛的时候不要被貌丑年老的男子得了第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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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歌和斐绍桓二人走在一条细石铺就的路上,循着人声鼎沸的方向看到一座红木高台,他们找了一处不起眼的位子一前一后站在一起。
擂台四周或坐或站的都是武林各派江湖人士,恰好刚刚结束了一轮激烈的比试,此刻很多人在交头接耳讨论接下来上台的是什么人。
台上,陆寒笙和当今江湖中如日中天的丐帮、少林、峨眉、昆仑四大门派的掌门作为公证人齐坐一堂,观看比武的情况。
晏云歌倏地转过脸来,看向身后的斐绍桓,压低声音:“你打算要怎样接近陆寒笙?”
斐绍桓冷峻的目光在四周兜了一转,淡淡道:“等今天的比试结束,找机会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那位身穿白衣的中年文士面上,那人眉长目俊,双眸之中神光炯炯,不仅是五人中最年轻的,而且长相也最为儒雅,遂开口轻声问:“上面五个人里最年轻的那个应该是陆寒笙吧?”
他一双满含锋锐精光的眸子,朝台上看去,“应该是的。江湖传闻他当年也算是一名美男子。”
她笑,“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不过,看上去应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他一怔,含笑道:“看上去?你何时曾学过看面相?”
她回眸一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没有学过看面相,只是从一个人的眼神做了个大致的判断而已。”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也许有的人很会隐藏。”
她点了点头,望进他一双明亮的眼睛里,脸上弥漫着甜甜的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个胸怀开阔、性情坚毅的人。”
他略含微笑的眼神,在她双眸一掠,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交缠,目光胶在一起。
就在这时,有人将台上悬挂的写着数字“十”的纸张撕去,嘴里大声道:“请抽中十一号的两位上台来!”
话音刚落,一位年过四旬,身高七尺,穿着褐色长衫的男子,自台下挺身一跃,落到台上。
这男子一张紫黑的脸庞,浓眉大眼,满脸的络腮胡子,肩上扛着一把大刀,浑身上下一股豪迈劲儿,四下掌声响起,给他助阵的人纷纷叫好。
他含笑抱拳向四周作揖,然后自报姓名:“在下郭怀,抽的是十一号,不知哪位兄弟和我同一个号!”
陆淼淼赶到比武擂台附近时,就见一条人影,旋风似的从台下蓦地跃起,她霎时一惊,很快认出这人是卫成言。
是她的二师兄,也是她恋慕的人。
她用手拨开人群,直直冲到台前,一双杏眼频频在卫成言和郭怀两人的脸上打转。
卫成言英俊飒爽,一身竹青色长衫,足下一双薄底软靴,身形如松竹般长身而立,高声笑道:“在下卫成言,也抽的是十一号,请郭兄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