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捂嘴笑,“我从没见过像公子这样俊俏的人发酒疯,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说着在桌子底下的一只脚竟在斐绍桓的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
斐绍桓毫无防备触电般收腿,面上若不是有易容,肯定能看到他的脸红成了虾米。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个女人调|戏了!后悔先前该让晏云歌给他也弄成像她那般其貌不扬才是。
镇静下来,他暗暗心道:这女子言语做派不似良家女子,她说见过龙骏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若她真是风尘女子,消息灵通也说不定。
他淡淡道:“我看姑娘还是不要见识得好,因为,我一旦发起酒疯来,会杀人!”
红衣女子怔愣一下,然后笑了,“公子真会开玩笑。”
“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他将桌上的酒杯轻轻一拍,再移开手掌的时候,酒杯已陷入桌面之中却依然完好无缺,“如果姑娘脑门上镶了这酒杯,恐怕就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了。”
红衣女子这回已笑不出来。
斐绍桓从对方吐纳气息早已看出她不会武功,他露出的这一手,至少能起个威慑作用。
“我看姑娘要喝酒就赶紧喝,我还等着姑娘给我的答案呢!”
“我带公子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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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绍桓手执包袱,跟着红衣女子走了几条街巷,终于在欢喜楼前停住脚步。
尚在门外,就听见女子的娇|嗲卖|骚声传入耳中,斐绍桓已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红衣女子又是什么人了。
“公子,你要找的人就躲在这里。”红衣女子指了指楼上。
“你确定他在这里?”
“奴家当然确定。他若是没有那道疤,也是挺英俊的。当初我没见到他左脸,还跟他搭讪,后来看到他满面煞气,又有一道吓人的刀疤,就躲得远远的。”
“你也是这里的人,为何要告诉我?我不信你只为了我请你喝酒?”
红衣女子仰脸凝眸,“我是见到公子好看呐,若有幸遇到一个良人为我赎身,就是我的造化。”
斐绍桓自然不会把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的话当真。
“带我去他的房间。”
“公子,我不能带你去。你找的那个人前几日住在二楼靠西最里面的房间。”红衣女子看出斐绍桓的疑惑,解释道:“公子既然不是我的良人,我还要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不能因此得罪了客人和妈妈。
“我若找到我要找的人,我可以为你赎身,算是酬谢。”
“不必了。公子想必看不上我这种出身的女子,即使替我赎身,也肯定不会愿意我跟在你身边。我本是无根之人,倒不如留在这里,继续等待我的良人。”
斐绍桓叹息一声,“一个人若要继续自甘堕落,可以找千百个理由。你若继续用刚才对付我的方法,恐怕这辈子等不到你说的那个良人了。”
他说完,丢下在原地发怔的红衣女子,疾步走进欢喜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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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斐绍桓第一次来花楼。
俗话说姐儿爱俏,老鸨爱钱。
欢喜楼的莺莺燕燕看到他,纷纷冲他搔首弄姿。
而鸨婆见到他,就像看见了财神爷,立即凑上前,“哟,这位俊公子面生得很,恐怕是外地来的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给你介绍几个。”
闻到鸨婆身上浓烈的脂粉味,斐绍桓退避开,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我是来找人的!”
他不顾鸨婆的阻止上了楼,直奔红衣女子说的那个房间。
鸨婆面色一凝,使了个眼色,就有三五个粗壮汉子陆续跟了过去。
一路上听到男男女女不堪入耳的调笑声,他皱了皱眉,直到他到达西边最里面的房间,他抬起一脚踹开了门。
走入房中,目光一扫,屋内并没有龙骏的人影,他正要转身离去,却感觉右脚踢到什么,他低头一瞧,地上有一个纸团。
俯身将纸团捡起,展开,上面写着七个人名。前几个名字赫然是公孙拓、雷永寿、了无大师。
斐绍桓忖道:若刚才的红衣女子没骗我,那么龙骏毫无疑问就是杀人凶手。这份名单里的人名都是龙骏的目标,现在已经有三个遇害,剩下的几个恐怕也将凶多吉少,我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尽快阻止他!
他思量间,率先赶来的壮汉已执刀从他身后扑来,他忙将纸团塞入怀中,一转身,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挫一拧,那人哀嚎着丢了手中的大刀,他另一拳随后击向那人的面门。
那人的身体被打飞,逼得后面几个壮汉叠罗汉似的摔在一起。
斐绍桓不愿与这帮废柴纠缠耽误时间,便飞身穿窗而出,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鸨婆赶到的时候,屋中早已没有了斐绍桓的人影。
她看着摔作一团的手下,怒骂道:“一群饭桶!”
因斐绍桓易容了,鸨婆不知来找龙骏麻烦的是什么人,当下只能派人在教中递个消息出去,提醒龙骏接下来行事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