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女子这才看了一眼在他怀里披头散发的晏云歌,见她唇色发白,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这时,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鲤儿,是谁敲门?”
黄衫女子回头应道:“姥姥,是一对小年轻想要借住一晚。外头正下着雨,他们没地方可去呢!”
“让他们进来吧!”
黄衫女子侧了侧身,道:“请进吧!”
斐绍桓感激道:“多谢。”
入得室内,陈设虽简陋,但胜在干净宽敞。
一个灰白头发、穿着鸦青色麻纱衫裙的婆子坐在厅中,她右手端着一只茶杯喝茶,听到动静,只是侧了一下头,道:“老身眼睛看不见,不方便招待两位。请坐。”
斐绍桓道:“婆婆,叨扰了。谢谢您的收留。”
婆子道:“你们不必客气。鲤儿,别忘了给客人沏茶。”
黄衫女子应道:“我知道了,姥姥。我马上就去。”
又见斐绍桓仍抱着个人不舍得撒手似的,黄衫女子笑道:“公子可以把怀里的姑娘放下来了!先拿这条方巾擦擦头吧!”
斐绍桓面皮一热,将晏云歌放了下来,晏云歌扶着他的手臂站着。
他接了方巾,对黄衫女子道:“谢谢。”
转身就拿方巾先替晏云歌擦头。
黄衫女子看在眼里,疑道:“不知二位是兄妹还是?”
斐绍桓道:“我们不是兄妹。”
晏云歌估摸着对方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遂道:“不知姐姐怎么称呼?我叫晏云歌,他叫斐绍桓。”
“我叫月鲤儿。”月鲤儿微笑,“可惜家中没有男丁,没有合适的衣裳给这位公子更换。”
斐绍桓忙道:“我不打紧,请月姑娘给她找件衣裳就好。她现在身子虚,受不得寒。”
“妹妹可以随我去房间换下湿衣服。”
“谢谢姐姐。”晏云歌松开斐绍桓,凑到月鲤儿耳边低声细语一番。
月鲤儿含笑道:“有的,妹妹不必担心。随我来吧!”
晏云歌的目光转向斐绍桓,与他点了一下头,便跟着月鲤儿进了里面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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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月事带和衣裳,晏云歌觉得整个人舒爽多了。不过小腹的痛感却慢慢变强,她捂着腹部,疼得额上都冒了虚汗。
月鲤儿察觉她的不妥,将床上的被子铺开,冲她招了招手,“妹妹在我的床上躺着吧!”
晏云歌为难道:“这怎么好意思,我朋友还等着我,要是我这么久不出去,他该担心了。”
“我去跟他说,你安心躺着暖暖身子。特殊日子不要逞强了。”
便不由分说,扶着晏云歌躺了下来,替她掖好被子。
“真是麻烦姐姐了。”
月鲤儿一笑,语重心长道:“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小日子更不可大意,小心以后落下病根。”
晏云歌不好辜负她一番好意,只得乖乖听话。
过了一会,斐绍桓推开门进了房间,见晏云歌闭着眼,蜷着身子,似乎很难受的模样,他蹑手蹑脚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在出冷汗,不禁皱眉。
晏云歌其实痛得并没有睡着,她感受到他干爽的掌心覆在自己额上,缓缓睁开眼,“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见他皱眉,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抚平他眉头的皱痕,他立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问过月姑娘了,她说你这几天特殊时期不宜路途奔波,要好好休息,让我们安心住下来。”
“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找真凶,我明天就会好些的。”
“真凶跑不了,早晚会找到的,不急在这两三天。你放宽心,我心中有数。”
“这么说来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斐绍桓点了点头,道:“我刚才把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前后捋了一遍,除了龙骏之外,再想不到还有谁会跟我过不去。上次我们坏了他的好事,我又伤了他的脸,他大概是伺机报复。何况,他也是百花山庄的人,现在想想,我们当初被困地宫不是偶然,应该是一场预谋的计划,她们无非是想绊住我,好将三笔血债算在我的头上。”
“你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既然有了怀疑的对象,总好过大海捞针没方向得好。”
“所以,你不必想太多,安心休息几天。”
晏云歌“咦”了一声,“你的衣服和头发这么快就干了?”
他轻描淡写:“嗯,消耗了一些内力。”
晏云歌忍不住吐槽:“武林高手就是奢侈,内力用来随便玩的!”
斐绍桓笑了起来。这次不再是清浅极淡的笑,而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