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绍桓以树叶吹奏曲子,与笛声两相充斥在林中,实则彼此都是在以内力一较高下。
渐渐地,先前吹笛者制造出的悲惨幻像全部消失,原本如泣如诉的笛声也越来越弱,而斐绍桓的吹奏曲音袅袅,仍然在林中盘旋不去。
高下立判!
舒越、晏云歌、月鲤儿都感到神智清朗,纷纷睁开了眼睛。
舒越诧异地朝斐绍桓所在的方向看去,这个时候他也停止了吹奏,一张俊脸微微含笑,一派悠然自得的神情。
四周终于回归一片寂静。
危机解除,晏云歌回头正欲展开笑颜夸斐绍桓几句,却想起今天自己遭遇的种种,现在的脸又红又肿,笑起来肯定很难看。
一时心中涌上无限委屈,她嘴角一撇,只想哭,声音不免带出几分埋怨:“绍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
斐绍桓这才注意到她的左脸肿了,心中就是一揪,不由自主将她揽在怀里,低头与她的面颊相贴,“都是我的错,是我来得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切都过去了。”
晏云歌正要回话,林间传来一声长啸,十多个黑影自空而降,将他们四个团团包围。
其中一个刀疤脸看了眼地上死去的莫玉冕,又抬头打量他们四人一番,道:“刚才是你们之中的哪位破了我们仇先生的‘伤魂曲’?”
斐绍桓淡淡道:“是在下。”
刀疤脸睁着一双大牛眼,不敢置信眼前这个英俊少年竟有这样大的能耐,“你的名字?”
“斐绍桓。”
“原来你就是昨日比武大会一战成名的那个小子!”说话的是一个五旬左右的老人,他一双细目,乍开又阖,眸中透着一股骇人的锋芒。
老人又道:“那个昔日为了个女人就退隐江湖的斐逸尘是你爹?”
对方语气里明显带着不屑的意思,斐绍桓不禁皱眉,“家父的确是斐逸尘。”
老人的目光一瞟斐绍桓身前的晏云歌,突然一阵哈哈大笑,声震四野,“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的武功看来是已尽得你爹的真传,不过,你该不会将来也像你爹一样,为了个女人躲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王八吧!”
说完,同伙的十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怪笑起来。
斐绍桓面如寒霜,“敢问阁下莫非就是仇先生?”
老人一愕,眯着眼道:“不错,在下仇放。”
斐绍桓面泛冷笑,“你的‘伤魂曲’也不过如此!那威力还不如我随便摘片树叶呢!”
仇放听了细眼一睁,霍然大怒,毕竟“伤魂曲”是他以毕生功力所成就的,他认为这世上能破得了的没有几个,谁知今天却被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轻易破了。
他举起手中铁笛,指向斐绍桓道:“小娃儿,别以为你一时占了上风就可以目中无人!我们这里十多个人,任你武功再高强,你认为你们今天还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这片林子吗?”
斐绍桓摇了摇头,面上波澜不惊,“酒囊饭袋之辈再多加十个,结果也是一样。”
一直未出声的舒越道:“阁下不要忘了我们这里不光他一人。”
刀疤脸嘿嘿一笑,“既然你们这么急着赶去阎王那报道,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他使了个眼色,一对杀手已举着大刀跃向舒越,刀方出鞘,舒越已自马背腾身而起,而刀疤脸和仇放则一齐攻向斐绍桓,剩下的人手里搭着一把弓箭,做好了随时待命的准备。
斐绍桓对身前的晏云歌传音入密道:“他们人多势众,你和月姑娘找机会先走!”
刚说完,人已旋风般滚身下马。
晏云歌怔楞片刻,想起这一天发生的噩梦般的事情,立刻大声道:“我不走!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
舒越听见晏云歌的话,大致猜出斐绍桓跟她说了什么,他这次的任务就是带她回家,自然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既然斐绍桓有把握对付这些人,他倒不如解决了面前这两人想办法先带她走。
心里打定主意,舒越便出手利落,不给两个杀手喘息余地。
刀疤脸冷笑,“今天一个也走不了!”
斐绍桓一双墨玉似的眸子,射出凌厉的光芒,“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刀疤脸的长剑挥出,而仇放这只老狐狸观察入微,眼尖地发现斐绍桓的肩部有异,于是,一只枯瘦的长手伸出,借着铁笛往斐绍桓受伤的肩膀部位点去。
两面夹击的情况之下,斐绍桓临危不乱,身子向下一矮,尚不及交睫的当儿,人已闪身不见。
第63章 血染蓝衫(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