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绍桓终于抽出无双剑,水如玉腹部的伤口扩大,鲜血激流,她的身子晃了一下,终于倒在地上。
尔后又眼睁睁看着斐绍桓拽下了自己腰间的摄魂铃铛,对她道:“没了这个害人的东西,你就没有什么可倚仗的了!如果老天让你侥幸不死,你务必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带着你的手下滚回苗疆!千万不要让我再知道你又做了什么害人的事情,否则下次我再见到你,依然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霍地转身闪到一丈开外,一纵身躯跃上了马背,头也不回地往玉湖岛的必经之路策马而去。
躺在地上的水如玉悲不可抑地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手下留情?你的……温柔都给了她,何曾对我留情……”
###
与此同时,方拓和莫北之间只缠斗了片刻功夫,莫北就将方拓击败了。
莫北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方拓打得倒地不起便去追莫玉冕的马车。
月如意出来客栈,看见躺在地上的方拓,立刻找来两个小二将他抬进自己房间的软塌上,等小二离开,她在塌边坐下来,一脸歉然,“阿拓,都是我不好,你先忍忍,我去请大夫来!”
方拓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抓住月如意的手,呐呐道:“如意,不要自责,倒是我技不如人,对方年纪比我小不少,但功夫却远胜过我,应该不是寻常的江湖人。还好你们没有贸然去救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月如意回头望着方拓,目光柔软,两人视线胶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她才低头,两朵红云由腮上浮起,“恩,今天幸好你来了,否则小鲤……”
说到这里,月如意的语声戛然而止,霎时脸色也白了,她这才意识到现在月鲤儿恐怕已骑马追过去了。
方拓见她神色不对,忙问:“如意,你怎么了?”
月如意惊慌地叫了起来,“小鲤她骑马去追那辆马车了!”
方拓挣扎着起身,“你先别急!小鲤平常机灵得很,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那个丫头,不是江湖中人,功夫也就三脚猫的水平,却偏偏生了一副侠女心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否则我没法给逝去的大哥交代。”月如意无奈摇头叹了口气,“先给你请大夫去,你好好躺着。”
###
莫玉冕知道徒弟莫北断不会输,所以一路放马狂奔,但他很快察觉有人跟在他的马车后,而那人并非是后来赶回的莫北。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相信莫北追来的时候会把跟来的女孩子解决掉。
月鲤儿骑马紧跟莫玉冕的马车,眼看快要追上马车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如同鬼魅般跟在身后的莫北,心里不由地大吃一惊:这个臭小子轻功可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这念头刚在心中转过,莫北一声断喝,手中长剑展开,连人带剑向月鲤儿的颈上削去。
月鲤儿只顾着追过来救人,手上没有带兵器,现在后悔不已,只得身子向后一仰,贴紧了马背,哪知虽然她躲开了莫北的攻击,保住了自己的脑袋,马头却被莫北一剑齐颈截断,尸身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段路就扑倒在地。
她当下一个翻身跳起,赤手空拳朝莫北袭去。
莫北冷笑一声,长剑一引,划向月鲤儿,月鲤儿身形拔起,莫北亦如影随形,两人才打了不到十招,月鲤儿的招式已老,剑光闪处,她“啊”地惊呼,眼看莫北的一剑就要刺穿她的咽喉。
电光石火间,一把灌注了内力的飞刀掷来,竟将莫北的剑打偏了,莫北转头看向飞刀发射的方向,只见一条人影凌空落下,那人双脚尚未沾地,一道森冷的寒光已卷向莫北。
莫北大吃一惊,连忙闪身急避,月鲤儿并不认识来人,遂趁机后退了几步,离开了两人交战的范围。
她望向渐行渐远的马车,自己的马又被莫北斩杀,没法再追过去了,于是狠狠跺了跺脚,恼恨自己功夫不到家还是跟丢了。
正值此时,不远处有马打响鼻的声音传来,她转头一看,那儿竟有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她的心情立时雀跃起来,忙身子一转,施展轻功翻身坐在黑马之上,然后马鞭一扬,策马往马车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