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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与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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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二皇子的算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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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鳞即软肋,皇帝把这一点记在心里,有一种无意中找到了到了严怀瑾的命门的惊喜,终于对领兵平叛的严怀瑾,可能会“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担忧,减少了五分。

    “那小席子去薛家镇以后,什么都没做,就回来了?“皇帝又问道。

    “他点能耐,能做什么?“六皇子撇撇嘴,“不过就是走在回来的山路上,二哥的人追上来,不由分说就要杀人抢文书的时候,被迫还手,不小心打断了那人的腿,看到血,吓得转身就没命的跑回来了。“也不知道那人是被狼叼了,还是被虎吞了,小席子也没回去看仔细,好可惜。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为父皇分忧哇?“皇帝摇着头,假装失望的叹气。

    “父皇春秋鼎盛,正当壮年,儿臣只要好好读书,明白事理,就是为父皇您分忧了!天色不早了,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休息了,儿臣告退!“

    ““你呀,每次朕说你,你都用这招!“放下手中的书,皇帝站起身活动了下臂膀,“去吧,滚回去睡觉去吧,别忘了跟你德母妃道晚安!“

    “是!“六皇子笑着往外走,到了德贵妃身边,又撒了会儿娇,才带着小席子,小乔子,回去后殿了。

    皇帝就站着笑看他们母子依依不舍的告别,也不催促,德贵妃进来服侍皇帝宽衣,一边低声询问,“臣妾月事还未干净,不能伺候圣人,您看,还让上次的海棠进来服侍您可好?“

    皇帝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德贵妃很是松了口气,转身语气欢快的命令掌事大姑姑,“去把海棠叫过来。“

    不一会儿,年仅十一岁的海棠,就被带到了皇帝面前,小德生在屋子里守着,大宫女在屋外等着里面叫热水,德贵妃则带着掌事大姑姑避到了西配殿。

    六皇子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应对,有无疏漏失策之处,严怀瑾说的对,生在皇家,子大父壮才是祸端,所以老去的男人们,才会喜欢不会衬托出自己垂垂老态的幼子长孙。所以他才会用假装自己还是孩童的方式,来讨好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明明已经迟暮,却闭着眼睛不肯承认的皇帝。

    二皇子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对韩徐氏,和薛小姑娘另眼相看,六皇子却从已故章皇后,临终之前的疯言疯语里,拼凑出了一点头绪,再通过对德贵妃和老朝臣们的旁敲侧击中,印证了他的猜想,韩介儒是为了保住当时还未登基的皇帝,才不幸英年早逝的,而薛瑾瑜的父母之死,也是跟卷入了那场轰轰烈烈的,反对章家外戚擅权,最终不幸被镇压下去的儒林风暴有关。韩介儒及其女儿女婿两口子,是皇帝不敢承认的恩人。

    针对于薛瑾瑜的危机,就这样还没掀起浪花,就被拍死在了萌芽状态。坐在家里,瞪着齐毓秀送来的书信,火冒三丈,信上只说了两件事,第一,再过几天就是齐毓秀的及笄礼,邀请薛瑾瑜到时候一定要参加,第二,严佑承的童子试,竟然没有通过!现在正龟缩在家里,竟然还有心情,跟通房丫头做游戏!

    让辛嬷嬷亲自去了一趟严府,告诉严佑承,齐毓秀的及笄礼,他务必到场,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如果当日薛瑾瑜去了看不到严佑承的人,那他就等着打光棍吧!恶狠狠的磨牙,薛瑾瑜在心里把严佑承吊打了十八遍,臭小子,老娘费了多少心思,才促成了你小子的亲事,让你们不至于鸳鸯失侣,你倒好,不珍惜,不努力,不用心,伤了齐毓秀的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跟通房丫头愉快的玩耍之后,筋疲力尽的严佑承很快入睡,睡梦中,噩梦连连,已经长大的薛瑾瑜,梳着妇人的发髻,把手中的戒尺挥的呼呼作响,她身后,严怀瑾,露出一张微笑的脸,眼神锐利的很,像是在警告严佑承,小子,你乖乖挨打就没事,胆敢反抗,就由老子亲自出手了!

    被身边的通房丫头推醒,严佑承满头冷汗,正巧蜡烛爆了个灯花儿,“哔啵”声把严佑承吓得一哆嗦,以为是戒尺打过来了,闭着眼,没感觉到疼痛,严佑承咽了口口水,抓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下地趿拉着鞋,不管身后娇媚的通房丫头如何阻拦,还是去书房挑灯夜读了。

    薛瑾瑜在韩舜华的屋子里,看着三个弟弟在铺了厚厚的毛毡的地上,为了抢一个玲珑球,滚在一处,抢到手的老二,抱着球就往炕上扑,“姐姐,给你!”

    彩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看三个臭小子围着薛瑾瑜坐在炕上,听她讲史记里的故事,小丫头端来铜盆,伺候姐弟四个洗手吃水果,薛瑾瑜只用牙签挑了一块桃子,慢慢的咬着,其他的水果,都被三个弟弟“轰”的一下,抢光了,每个人嘴里都塞得满满的,像小松鼠似的,薛瑾瑜觉得好玩,挨个在三个人脸上摸了一把,三个小子就用手捂着嘴,努力咀嚼,尽快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让后张大嘴,让薛瑾瑜看:“没啦,吃没啦!”

    薛瑾瑜让彩云再去切一盘水果,韩舜华进来给拦住了,“他们三个,早上每人吃了一碗鸡汤面,两个豆包,还有一只鸡蛋,这才过了一个时辰,又吃了一盘水果,再过一会儿又该吃午饭了,这么吃下去,咱们过年不用杀猪,吃他们三个就行了!”

    薛瑾瑜被逗得笑个不停,三个小子听说水果没了,躺在炕上,撒泼打滚的闹腾,“肯定,必须,一定要吃果子!”

    被韩舜华上来每个人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提溜着耳朵拽起来,叫彩云带着送去给徐秉文教育去了。总算是耳根清净了,韩舜华把找出来的小木匣子放到炕上,坐下来打开跟薛瑾瑜一块儿细看。

    里面是一套官窑粉彩茶具,流光溢彩,质地细腻温润,薛瑾瑜拿了一只闻香杯,放在手里把玩,“真是好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可惜我跟你小姨爹都是俗人,对茶道没什么兴趣,本来想着给你留着放在陪嫁里,偏偏你小姨爹又得了好几套套名家出品的,有紫砂,有银器......这套跟那些放在一起,就是开门新了,可是拿出来给小姑娘做贺礼,还是很够分量的!”

    “毓秀从小跟着外公品茶,对茶叶,泡茶的水,还有茶具都挑剔的很,这次我送她这么好的东西,看她还怎么好意思笑话我喝茶是‘牛饮’!”看着彩云仔细的给茶具包装,薛瑾瑜歪着头,靠在韩舜华怀里,撒娇,“谢谢小姨母!”

    “你呀!”韩舜华用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真是小心眼!跟好朋友也‘记仇’!”

    薛瑾瑜吐吐舌头,拉着韩舜华到自己院子里,让她帮自己参谋一下,究竟是穿那套衣服,去参加齐毓秀的及笄最为合适,娘俩挑了一个多时辰,差点耽误了吃午饭,才定下来。晚饭后,韩舜华又帮她搭配了合适的首饰,戌时末,薛瑾瑜终于能够躺下休息,觉得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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