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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与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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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薛瑾瑜的梦魇,与端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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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之后,五皇子即将回京的消息就传回了宫里。当天,圣人在御书房里砸了四只茶碗之后,召见了严怀瑾,一个时辰之后,严怀瑾正式作为六皇子的师傅之一,开始了每日出入宫禁,教导六皇子的生活,同时为了能够让六皇子更加尊重严怀瑾,下旨认了他做御儿干殿下,赐封为昭国公,一时间,风光无两。

    然而这些事情,都跟薛瑾瑜关系不大,她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了几天,总算熬到韩舜华对她的禁令解除了,才带着想念闺学中的密友的心,开心的再次开始回到闺学学习。转眼就到了端午节前一日,虽然圣人因为皇后病重,心中忧虑,命令京城今年不许赛龙舟,闺学里依旧放了假。韩舜华在五月初一,就给薛瑾瑜做了一串五毒补丁,小辣椒,小茄子,小扫帚,小葫芦等等,用五彩线给她系在脖子上,手脚也都绑了五色丝线。门框,窗口,床头上也都挂上了徐生朴特意准备的纸葫芦。

    薛瑾瑜在家里兴冲冲的,准备亲自包粽子。薛瑾瑜还特意准备了团扇,素白薄丝绸做的锦囊,准备端午节晚上扑萤火虫用。

    五月初四一大早,大厨房里,田婶子按照韩舜华的吩咐,特意准备了一小盆泡好的江米和粽叶,还有蜜枣,小豆,给薛瑾瑜送到“蓁院”里,随便她怎么玩。而大厨房里,不但准备了甜口的粽子,还有咸肉,蛋黄等咸味的粽子,因为锦绣生前就喜欢吃咸口的粽子,徐秉文和韩舜华跟她一起生活久了,也喜欢上了这口味,厨房里自然要依着主子的喜好来做。

    薛瑾瑜在辛嬷嬷的指导下,带着云卷云舒和雪菊使劲折腾。雪兰在一旁看着,笑个不停。徐秉文那句“劳力不行”,真的印证在了薛瑾瑜身上。眼看着云卷云舒,最先包出了四角俱全的漂亮粽子,随后雪菊也成功了,只有薛瑾瑜,不管怎么折腾,都包不出来完整不露馅儿的粽子,一着急还被粽子叶割破了手指。

    辛嬷嬷赶紧让雪兰收了东西,云卷去找了伤药,厚厚的在薛瑾瑜只破了一点皮儿的食指上涂了,还用细白布给裹成了粽子型。辛嬷嬷和丫头们笑倒了一片,薛瑾瑜干脆就举着手指上的“粽子”,跑去给韩舜华她们看。被韩舜华笑着拍了屁股。薛瑾瑜又跑去找徐秉文,徐秉文让跟过来的辛嬷嬷给她解开了,轻轻拨开伤药,只看到针眼大的红印,徐秉文笑的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帕子擦干了笑出来的眼泪,让在他屋里伺候的雪竹,取了点心匣子,打来任薛瑾瑜挑选。

    薛瑾瑜就挑了两颗杏仁酥,一颗自己吃了,一颗塞进了辛嬷嬷嘴里,转头看见徐秉文也张着嘴,又拿了一个杏仁酥,捧着走过去,给徐秉文放到嘴里,讨好的笑,“我这叫‘借花献佛!”

    正准备咽了杏仁酥的徐秉文,急忙转头捂嘴,一口糖全喷到手上,咳了两声,看身旁的薛瑾瑜,浑然不知自己差点被喷了满头酥糖,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关心他,“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喉咙痒?是着凉了吗?”

    “姑娘,”辛嬷嬷看徐秉文扎着手,又要咳嗽,赶紧把薛瑾瑜带到一边,叫雪竹拿了帕子给徐秉文擦干净手脸,“你舅姥爷没事,要开饭了,咱们回去换身衣服,你看看这身上,又是米又是水渍的!”

    薛瑾瑜赶紧低头看,果然身上衣服弄脏了,红着脸跟徐秉文告辞,回去换衣服了。徐秉文看辛嬷嬷真心护着薛瑾瑜,眼里根本没有别人,才真正死了心,不再想着让她去照顾韩舜华了。

    吃过晚饭薛瑾瑜就积极的做完了功课,大字也写出了两天的量,然后早早的上床睡觉,准备端午好好的疯玩一天。一大早起来,天还黑着,徐秉文就亲自去城门口等着开门,然后去割了还带着露水的蒲草和艾蒿回来,交给吴文家的,让她挨个院子里发去,插在门上讨个吉利。天光初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块云彩,稀稀落落的雨滴将将打湿地皮。辛嬷嬷赶紧把纸葫芦都摘了下来,薛瑾瑜脖子上,和手腕脚腕上的五彩线,都被辛嬷嬷小心的解下来,跟纸葫芦一起扔进了大门外的车辙里,让车路过的时候能够压到,带走病气,晦气。

    李石家的和田婶子从头天晚上就开始忙着煮粽子,咸鸭蛋,鸡蛋,早上听见院门都开了,第一件事就是送了煮熟滚热的鸡蛋,到各个院子里,吴文家的拿着鸡蛋,进了韩舜华的屋子,趁着她们夫妻还没起床,从韩舜华头上滚到脚,又从脚滚到头,然后换了一枚,也给徐生朴滚了一遍,用意是让病滚蛋。等两个人起了床,各自拿着在自己身上滚过的蛋,用力碰了,徐生朴手里的蛋壳碎掉了,吴文家的看着很满意,俩人分别吃了蛋,才算仪式完整了。

    蓁院里,辛嬷嬷同样也在薛瑾瑜身上滚过蛋,顺手也给云卷云舒,雪兰雪菊也都滚过了一遍,算上薛瑾瑜,五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撞了蛋,辛嬷嬷挑鸡蛋真的有一手,薛瑾瑜的鸡蛋,一直撞到最后,在炕沿上使劲敲了一下,才结束了使命,五个人一块儿把鸡蛋剥皮吃了。

    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薛瑾瑜眼巴巴的看着三个大人,挑各自喜欢的粽子当饭吃,她年纪小,江米粽子不容易消化,怕她吃多了积食,辛嬷嬷只给她每样粽子夹了桂圆大的一小口,加起来还没有半只粽子大。薛瑾瑜十分珍惜的吃完了,就换了半碗八宝饭。雄黄酒更是只给她浅浅的一酒盅底。刚刚尝到味道,就没了,薛瑾瑜这顿早饭吃的有些哀怨。

    中午兰汤沐浴过后,薛瑾瑜就开始热切的期盼着夜晚的到来,抱着团扇和锦囊,杀气腾腾的瞪着,迟迟不肯往西边落下去的太阳,恨不得找一根长长的竹竿子,把太阳给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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