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独与卿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50.聚麀之丑(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李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冤孽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让我遇到这种事儿啊!”

    李美娘看到亲娘,大哭着叫救命,“娘,救我,不是我,是爹他......”哭了没两声,就昏了过去,下人们有胆子大探头看见了这种情况,立刻又缩了回去,李老夫人嚎了半天,因为地上寒冷,又爬起来,才看见李美娘脖子上,松松的系着那条雪白的汗巾。

    想了想,还是伸手把汗巾子拿了下来,狠狠的掐了李美娘的人中,看见她倒过这口气来,心里知道她肯定是没有大碍了,没好气的让她赶紧穿衣服起来。没想到李美娘怎么都没办法把她爹推开,哭的一抽一抽的,“娘,娘,又卡住了!”

    娘两个又推又拉的,老半天也没成功,李老夫人只好咬牙叫人去蓝嬷嬷家,请她来帮忙。李家的下人满头大汗的赶到蓝嬷嬷家的时候,蓝嬷嬷正在喝什锦疙瘩汤,听来人说是李美娘这回,竟然跟亲爹卡住了,一口汤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呛咳了好半天,才好些了,一边用帕子捂着嘴,一边摆手拒绝道。“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了,您还是另请高明把,我就没见过一人同一天锁了两次,还是跟亲爹和亲哥哥的,下午我是被你家老夫人拦住了,没办法,这回,我说什么也不干了。”

    任由李家下人怎么求,蓝嬷嬷也不松口,逼得急了,蓝嬷嬷又道,“我能治活人,可医不了死人,你们李家大爷跟三姑娘一起动作,才能解得开,这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恕我我老婆子孤陋寡闻,是闻所未闻的事,您有在我这里磨叽的时间,还不如多走几家医馆,看看有没有人能看,才是正经。”

    说完就叫人把李家下人撵出门去,蓝嬷嬷坐在屋里,疙瘩汤也不喝了,笑一会儿,叹一会儿,她的主子,性子还是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报复起人来,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嗯,还让不知情的人察觉不出他让人动过手脚。小长河的药,做的也真俏皮,合她蓝婆子的胃口,这做事的方式,不愧是在爷身边伺候的,够坏,够邪性。

    李家下人被撵出了蓝嬷嬷家,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半路上竟碰到了一个,被私窠子扒光了衣服,扔出来的**男人,双手捂着下面,光着脚溜着边走,生怕被人认出来,李家下人眼睛才毒呢,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前门楼子外,摇铃算命卖野药的李半瞎,正没有抓挠处的李家下人,立刻大喜过望,大步走过去,把外衣脱了与李半瞎披在身上。

    “呦,李爷,您这是又当了采花贼了还是怎么的?”笑着跟李半瞎打招呼,调侃他,也不用他回答,拖着他就往李家走,“我跟您说,您今天碰见了我,是您的运气,您跟着我走,只要您按照我的吩咐做,您今天能发一笔小财。”

    李半瞎听出了这是经常跟自己一样,去姚寡妇家快活的老相识,也不紧张了,任由他拉着走,一边嘴里说,“哦,那敢情好,如果我能得了财,自然少不了您的一份了!”

    路上,李半瞎听他把事情原委讲了,心中盘算着,这阴锁的毛病,他是真真的治不了。他那药丸子,就是饴糖和的苞米面,糠皮子团成的丸子,吃是吃不死人,病也治不了什么病,何况那些东西都揣在外衣袖袋里,被姚寡妇给扒了去,这会子没有钱也要不回来。可是眼看着钱就摆在面前,怎么能不赚呢?

    李家下人到了角门口,先自己进去,找了身破旧的都糟了的衣裳,一双得用脚指头夹着才能走道的破鞋,出来给李瞎子穿上,才带他进去了。李老夫人病急乱投医,也不计较李半瞎穿的破烂,一叠声的催他赶紧想办法,救她的美娘。李半瞎在角门外等着的时候,心中拿定了主意,捋着狗油胡,咳嗽了一声,说道,“这要是第一次锁,我李某人还有办法解,可这第二次,就不那么容易了。”

    看他话说一半留一半,李老夫人什么没经见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扬声叫心腹丫头去取了一贯大钱来,却不给李瞎子,而是摆在了桌子上,“郎中只说是不容易,可没说解不了,那就请郎中施展本领,救救我女儿。”

    李半瞎听到大钱响,翻了翻眼皮,影影绰绰的看见放蜡烛的桌子上有一团黑影,心里估摸着至少得有八百钱,心中真是觉得今天走了狗屎运了。拿腔作调的背了几句十八反,再度开口,“原本,这二次锁,是死也解不开的,可是,如今被锁的人既然已经没了,那这件事就好办了。”伸出手,手心向上,四根手指动了又动,直到李老夫人拎着穿钱的绳子,半举着钱,让他能摸到,但是又在他伸手抓的时候,把钱拿了回去。

    “是这样,”李半瞎终于知道,这李老夫人不是省油的灯,关于这歪道事,也是门清,就接着说,“要是两个人都活着,这男人自然不愿意断了命根子,女的也不言语被剖了肚子,所以,这事就不好办,可现在,只要能切了那物件,让它里面的精血都从断口处流尽了,那物件自然就小了,就能从锁里出来了,就算一时半会的出不来,那也不用小娘子一直辛苦着不是?”

    李老夫人听了,原本不愿意,可是回头看见李美娘还骑着,泪都流干了,只是干嚎,只好一咬牙,让人拿了剪刀,又怕别人上了女儿私密处,李老夫人自己亲手去剪李老爷子的物件,到底是经验丰富,三两下就把女儿解放了出来,就等着血流干净,好拽出来了。

    李老夫人乐呵呵的把李半瞎让到了外间,让人上茶,李半瞎早就得了带他来的下人的叮嘱,只说不渴不饿,拿了钱就要走,李老夫人顿时翻了脸,让人强把那下了砒霜的茶给他灌了下去,用棉帕子堵了嘴,等他七窍流血,蹬腿死透了,让人扔到后院枯井里去了,那一贯,到底没花出去。

    李老夫人转身就开始忙活起了李老爷子的丧事,第二天早上,丧事变成了两桩,因为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李家大爷被药汤呛住,也没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李老夫人表示,一起办两父子的丧事,根本毫无压力。葬礼过后,李美娘终于把那东西拽了出来,却又添了反酸作呕的毛病,原来竟然是有了,郎中把了脉,说是个男胎,李老夫人乐开了花,也不管闹着要回娘家的大儿媳,随她自己收拾了东西,带着陪嫁丫头无声无息的走了,只一门心思的给女儿保胎,好等着她生下男孙,承继家业。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