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乌尔夫人在不明事理的情况下,都怀有对名誉,还有引诱艾奥洛叛逃,使杰姆斯陛下受辱,这些旧账都要在此时洗刷的想法。让他们简直与阿卡莎不共戴天,就像地狱里的鬼卒般,一字排开。
布罗德的骑士们则自行聚在一起,打算一方面包围阿卡莎,防止她逃走,一方面看热闹。其中还有人在心底冷笑。
“先让乌尔夫人用他们卑贱的鲜血蒙住阿卡莎的眼睛,我们再趁机收网。”
可是,根本不必如此,他们只要站在原地,围成自然的鹤翼形状就行了。因为阿卡莎一点也没有逃走的迹象,反倒神态自若,稳如泰山。
阿卡莎继续走着。
一步一步踩在粘土地上,步伐扎实。经过柔软的草地,一点一点地逼近。虽然如此,但阿卡莎带着老鹰般随时可以窜起攻击的姿态,对着眼前的一群人慢慢靠近。
没人开口说话。
但是,单手拿剑的阿卡莎,却恐怖得犹如一片蕴含丰沛雨水的乌云,即将降在敌人的心脏地带。
“......”
这是风雨前的宁静,双方心中都想到了死亡。阿卡莎脸色苍白,宛如一个冷美人,好像死神正借着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窥伺眼前的众人。
“谁先送死!”
以众击寡,不管布罗德人或是乌尔夫人,在人数上是占优势的。也因此,没有人的脸色像阿卡莎那么苍白。
“少说大话,她只不过是教会中的一个见习骑士。不要怕,快上!”布罗德士兵大声吆喝,命乌尔夫人不要犹豫。
人多怎么样都会赢的。这种片面的想法让他们太过乐观,只知道互相警戒阿卡莎那死神般的眼神。
突然,一名乌尔夫人一声令下,十几名黑衣人影长枪攻姿一致,“喝!”地大叫一声,阵式不变,跑向阿卡莎的右侧。
“你!”
其中一名乌尔夫人开口叫道。
“听说你的国王学了一些蛊惑人心的雕虫小技,而且到处散播乌尔夫的坏话,夸大自己!有无此事?”
“没有!”
阿卡莎的回答简明扼要。
“你们这些人不要只用眼看,用耳朵听,还要多用点脑子!”
“你说什么?”
阿卡莎的一番话简直如火上添油。
其他的士兵异口同声道:“不必和这个女人废话!”
排在阿卡莎左边,和乌尔夫人形成夹击之势的布罗德士兵也大叫起来。
“没错!”
“废话少说!”
骂声吵杂,布罗德士兵们挥动着自己的枪剑,欲煽动乌尔夫人动手。
这些布罗德人动口不动手,其实乌尔夫人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后背一阵发凉,深感屈辱。可是国王的命令不得不听,只能强忍着听命于布罗德人。
“可怜的乌尔夫人,被人像猴子一样戏耍还浑然不知。要想死就一起上吧!”
阿卡莎的眼光越过乌尔夫人落到布罗德人身上,这些布罗德人便不自觉地往后退缩,其中有两三个人大吼道:“你们快上啊!”
他们手握长剑,装模作样的摆出架式。而阿卡莎突然对着其中一人飞跃过去,犹如饿虎扑羊。
噗......随着一声犹如瓶塞飞出的声音,当场鲜血四溅。
那是生命与生命碰撞发出的声响。不像单纯的呐喊,也不是话语,是人类从喉咙发出最怪异的叫声。正确地说,那是脆弱不堪的人类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如同野兽般的吼声。
“唰、唰......”阿卡莎手中的巨剑强烈震动手臂直达心脏时,也正是她击砍人骨的时候。
一剑砍下,刀锋处随即喷出如虹般的鲜血,接着手指四散,手臂旋转着飞向草丛。
刚开始,部落的人之间充满看热闹的轻松气氛一刻间荡然无存。
乌尔夫人是盾,我们才是枪。
然而阿卡莎在战术上,判断这群乌合之众,鄙视他们的行径,首先攻之即破。
原本布罗德人心想乌尔夫人在前,因此有恃无恐,不慌不忙。
没想到,双方开战后,阿卡莎竟从乌尔夫人的间隙间突入冲向布罗德人。瞬间已有三人倒地,且有五六人正与阿卡莎交手,反而,局势大转,袖手旁观的竟成了乌尔夫人。
“混蛋!”
“你们看什么?!快给我上!”
“哇......”
“啊......”
叫喊声夹杂在刀光剑影中。布罗德人虽然对乌尔夫人不战的态度感到愤恨不平,但还是向他们发出求助。
可是,乌尔夫人不动如山,连声援都没有。布罗德人陷于被砍杀的困境,为乌尔夫人不支援显出抗议。
“你们这些混蛋!若将你们的所为告知尤利西斯陛下,你们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一名乌尔夫士兵听后,动了动手中的长枪。
“啪!”长枪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不要动,他们不值得救。”
“可是,若真让尤利西斯知道,他必定会血洗乌尔夫的。”
“怎么知道?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什么?”
这名乌尔夫人没有回话,一把夺过同伴的长枪朝欲要逃跑的布罗德人用力掷出。
“乌尔夫人叛变了!”
“闭嘴,不要喊!”
乌尔夫人生怕此事泄露,没有办法纷纷举起长枪朝布罗德士兵的身上猛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