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奥洛十分认真地道:“现在当确定哪些人与你离开这里,哪些人陪我同行。”
听他的口气,好像一切都已安排就绪。
翌日,十一月九日。
特洛伊朝安东尼斯边界出发时,监视特洛伊的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艾奥洛身上。因为昨夜两人在营内议事到很晚,所以被监视者泄漏了出去。
身在乌尔夫的麦哲恩听了监视者捎来的口信,激愤地拍着刀柄道:“两个人谈到这么晚,一定没说什么好事!继续监视,若艾奥洛有异样,就先把他砍了,不必前来向我报告!”
他火冒三丈地退下监视者,只因天色已晚,就没有即时向杰姆斯报告。
十日傍晚。营地内外的士兵们各自回营,换好衣服,正要舒舒服服地坐下用晚餐时,营内的警钟突然“当当”响了起来。起初人们以为是着火了,走出去察看,却不见着火的样子。
“什么事?”
“钟敲得这么急,准是出了大事!”
最先赶到的百夫长戴勒斯,只在营地附近看到逃得较慢的几个杂病,好长时间都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守卫,怎么回事?为何钟敲得这么急?”
“艾奥洛全副武装,带着士兵往边界方向跑去了。”
“什么,艾奥洛......”
戴勒斯慌忙的查证此事,急忙派出四队人马四处搜索、追赶。
他直不敢相信此事,在严密的监视下,他认为艾奥洛不会扬长而去。
“士兵,特洛伊中士现在在哪?”
“回报!中士于昨日率一对人去边界巡逻了,至今未回。”
戴勒斯冷汗直流,来回快速踱步。“派出信使将此事报告给麦哲恩。”
“是!”
“慢着,再派出一队导力枪队去找特洛伊,叫他速速回营,如果不听,当场击毙!”
“明白!”
传令兵飞奔向四方,营内逐渐骚动起来。
有人说是迪尔伯特的军队来到了附近,也有人说,艾奥洛和特洛伊联合叛逃引敌军进城。
乌尔夫城都还是静悄悄的,安东尼斯州此刻已乱成一团,各城卫兵严守城下各关口,探事的骑兵则率领步卒守着城门。时不时飞奔来一对骑兵,都是在追赶艾奥洛和特洛伊队的人。
这件事与特洛伊没有太大的关系,无论怎么说,艾奥洛才是乌尔夫联盟的中流砥柱。此事太出乎意料,即使来不及追赶他,也要全力加强防备,堵住流言传播。
“安静,不要吵!”
麦哲恩从二十多里外的乌尔夫奔驰而来时,已近子时了。接着,德文也率部赶到。
十一日上午,城下才安静了下来。
特洛伊协艾奥洛叛逃,乌尔夫境内一片混乱。不过,已经顺利越过安东尼斯边境进入布罗德帝国的艾奥洛,还是提心吊胆。如在这里被杀,不只他的苦心会成泡影,维系天下和平的纽带亦将断裂。
大概杰姆斯和麦哲恩即使知道他逃离也不会马上前来追赶。怎么说这里已经是尤利西斯的地盘,如果大张旗鼓的越界是为抓捕叛逃者,必定会沦为尤利西斯的把柄。他这么想着,可是为防万一,还是异常谨小慎微。
选择十日晚上行动,当然是考虑到月色。只有艾奥洛一个人骑马,其他人全都徒步跟随。
艾奥洛其实在敲响警钟前一个时辰就已经悄悄出发。而后的那些人是故意放慢速度让戴勒斯看见,迷惑他的判断。艾奥洛命他们被发现后往乌尔夫方向跑,若是被抓就说时间紧急,敲响警钟后就出营追赶艾奥洛了。这样一来麦哲恩也不会为难他们。
艾奥洛故意引起慌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趁乱时发出信息弹。这样枪械的火光和声音比起安东尼斯境内的光亮和喧吵声就变得不值一提,也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另一边,特洛伊率领二十余个心腹家臣,在前一日先行一步去了安东尼斯边界,依循艾奥洛的计划埋藏好图纸。然后在布罗德帝国的一个预先定好的山洞里藏匿起来。
“若有追兵发现我们,大家就一起拔刀相向,然后高声呼喊,安东尼斯对面有接应我们的军队。”
特洛伊随后了解到,来者正是艾奥洛。在月光下,可以清楚地分清敌我,所以为此也是艾奥洛只身行动的原因。
然而,计划进行得越顺利,艾奥洛也越成了背叛国家、弃城投敌的谋叛之人,在乌尔夫国中留下骂名,表面上看起来最是淡泊之人,却是最为利欲熏心的不义之徒。
即使这样,艾奥洛仍是初衷不改。为天下太平而奋斗,其实他心里希望雷奥能得天下!在他的心里,雷奥才是对名利、权益淡泊之人。这种单纯的愿望深埋心底。现在,即使他被世人视为愚人,视为谋叛者,他内心也终是哈哈大笑。
如此是为了谁?当然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艾奥洛自问自答,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不知从何时起,我与雷奥已合二为一了。对,我正是为了和雷奥一样的梦想大业,离开了乌尔夫。
月亮已升至中天,最前面的特洛伊突然大吼一声,队伍齐刷刷停住了脚步。后面并无追兵,大家都很放心,可是前面似有人在渐渐靠近。
他认为,若是被杰姆斯追到还有回旋的余地,若在布罗德被抓,定会被绑上十字木钉死。那样一来,一切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