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城市旧颜换新貌,早不是五年前的样子。之前还夸下海口,转眼就真的找不见路了。记忆中徒留一些梗概,俱体到哪条街哪路车,就全想不清了。幸好把会面的时间推到八点,闭着眼摸也能摸去了。
午后两三点的时候,日光明晃晃的一片,江南虽比北方温暖,因前几日连续阴雨,晴好的天气里也没多少暖意。容颜穿一件羊毛大衣,缩紧后停下辨别方向。侧首的一瞬不禁看傻了眼,想起秦远修说过的话,眼睛的正前方如果看不到东西,不如转首往两侧瞧一瞧。果然,别有风月。觉得秦远修永远像无所不能,某一个瞬间可能还无意识的想到他,没有多刻意,蜻蜓点水一般在心头略过。再一抬眸,他便出现了。江南的烟雨之色里挺拔的站着,背满金色锋芒,江山万里都成一幅背景画,阳光下无尽的赏心悦目。温柔的笑意绽开在他嘴角,无奈衍生泛滥,像找了一个人很久,上辈子就不折不挠不得而终过,这一辈子到底是找到了,垂着眼睛淡淡的笑起来。
“还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容颜想也不想的奔过去,又开始胡言乱语:“秦远修,你知道我现在想起什么了么?”
她站定仰起头看他,不再上前。他就主动过去将人揽住,出来得急,上了飞机才发现外套都忘记穿,还是办公室里那件竖格白衫衣,是谁说南方暖如春的,还是冷得他瑟瑟发抖。沉沉叹了口气,问她:“想起什么了?”
容颜答得干脆:“觉得小小的话似乎有道理,上辈子就是见过你的。”
秦远修贪婪她的温度,缓声说:“是她见过?还是你见过?或是实在巧合,你们两个上辈子本就见过,而我好死不死的跟你们也同样认得?”弹了弹她的脑袋,全当西瓜待了。“你以为人能生在同一世很容易么?概率你懂么?对缘分这种东西几乎还不适用,因为低得可忽略不计。”
容颜不过随便问问,没想到他真当回事了。觉出他在发抖,伸手捏了捏,只着一件衬衣,里面连保暖衣都省了。向他身后看了看,车呢?没穿外套么?
转而一脸担忧:“秦远修,你是怎么来的?坐飞机还是开车?”
秦远修瞌着眸子,一脸疲惫,听了她的话又连带恶狠狠的,还能怎么来?毫无准备轻装上阵,说好一起来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安排事情时也好心里有谱。谁想会傻着脸一脸茫然,觉出遥遥无期来,又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便一头扎进工作里将近段棘手的事都打理妥当。才松一口气,想起给她打个电话,关机,又打到家里,才知道人已经出发了。真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挺大个人做起事来怎么从来都无所顾及。
将人扶正了,以便看清他苦大仇深的一张脸:“能怎么来?走来的。不是我说你,容颜,你跟我说句正格的,你这脑子里到底天天都装了什么?谁准你不蔫声不蔫语走人的?”
秦远修嘴角一放平,正儿八经的巍然模样。容颜傻着脸,也是有几分怕的。“我哪里是不声不响走人的,不是你自己气势汹汹出去的么,几天不理人,我以为你不想来了呢。”
“你怎么就那么会想呢?”秦远修气到极至,反倒笑了,桃花眸子微微眯着,锋芒锐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是你自己拿不准。我又不是无业游民,工作不用管了是不是?总要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妥当吧,结果瞧瞧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一打电话说走人了。我没日没夜就换来你这么没良心的对待是不是?”
容颜恍然,可是……谁让他不将话说明白。低着头,心里有气,却不敢大动肝火,以免火上浇油。只讷讷的说:“真生气了?”
秦远修发烧了(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