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摇了摇头,说道:“让哀家说完吧,不然,只怕是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哀家手上这块金牌,哀家现在都是这个样子了,肯定已是用不上了。而琳儿,不会对皇上和后宫构成什么障碍,又是先朝太子妃,为了杜绝众人悠悠之口,皇帝也不会将她怎么样的。而大哥,就算有这免死金牌,也终是只能保他一人,而且,如果皇上真的容不下他,光有这免死金牌是没有用处的,免死金牌只能保证皇上不能下圣旨赐死他。但是,皇上想要除掉一个人,方法太多了,暗杀、下毒都可以,如果使上这些手段,大哥肯定是躲不过的,所以,就算有了也没用。而蝶儿,是这场斗争中的一个最无辜的人,理应不受到这场斗争的牵连。而且,蝶儿又身怀医术和武艺,这就消除了很多被暗算的可能,所以,这块免死金牌放在蝶儿手中,用途是最大的。”
“是啊,妹妹,你拿上这个之后,我和爹爹都放心一点。”这时,忠国夫人也帮腔道。
而太后方才是强忍着不适,才将这话一口气给说完的,这时,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又喷出一口鲜血,自然,又引来了忠国夫人的一阵惊呼与哭喊。
我强自镇定下来,先将免死金牌收在身上,再吩咐侍立在外面的宫女打些水进来,替太后洗嗽一下,再拿个盆子进来,放在地上,估计等会太后这样吐血的次数还很多。
不过,如此一来,顺宁宫倒是弄得有些人心惶惶了。
本来太后病了这么久,底下的宫人们肯定就有些不详的推测了,现在,太后竟然又这般持续吐血,宫人们的心中肯定也能清楚个一二了。
她们的脸上有些凄凄惨惨、惴惴不安之色,先抛去她们这些时日以来,与太后积累的感情不说,单说太后与后宫中的这些关系,若是太后去了之后,她们被分到以往与太后有些怨仇的那些妃子宫中,怕也是很难被善待了,搞不好还要经常被当成出气筒来对待。
我看着她们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悯,却也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碧玉姑姑领着刘公公走了进来。
刘公公见着了太后的模样,可能也看见了方才宫人们端出去的血水,也不禁骇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尖细中带些抖的嗓音哭道:“太后娘娘,您是怎么啦?不要这般吓老奴啊!”
这刘公公倒是哭得很情真意切,他跟随了太后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而且,他现在身为内务府总管这个肥缺,都是因为太后在背后撑腰。虽然淑妃掌握后宫大权以来,对他有多刁难,但是,仍然还是不敢将他明目张胆地撤换掉。
可是,太后一旦殁了,事情就不好说了。刘公公当内务府总管这些年,也得罪过不少人,做过不少亏心事,到时候别说内务府总管这个职位了,便是连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所以,难怪他如此悲痛与颤抖了。
“小刘子,你跟随了哀家这么多年,给哀家出了很多力,哀家临去前,自是不可能将你抛下,不问不管的。你在内务府这么多年,好处应当也已经捞足了,也就罢手吧。再不罢手,只怕到时候连性命都要丢掉了。你现在马上给哀家起草一份懿旨,写明哀家过世之后,让忠国夫人与碧玉去紫云寺为哀家守孝三年,你自个去皇陵为哀家守灵,顺宁宫的其它宫人全部遣散出宫吧。这宫女还好,出宫了,运气好还可以嫁个人。公公们出去后就要为难一些,但是,纵然为难,也比在人手底下受欺凌要强。写完懿旨后,你再派人去那四位辅政大臣的府弟,让他们进宫,说哀家怕是不行了。待他们过来之后,再将懿旨交与他们,这样,就不怕皇上不遵了。至于以前收集的那些证据,不提也就罢了,怨仇由哀家身上开始,也就由哀家身上结束吧。哀家不想到时候真的弄个兵戎相见,成为这敦煌朝的罪人,无颜下去见列祖列宗。”太后歇了口气后,又睁开了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