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林语喝不惯豆汁的味道，便要了一杯豆浆，吃了一点驴打滚。
于绅早饿了，直接就先吃了一碗老北京炸酱面，味道也不知道地不地道，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在街上四处溜达，到处走走看看，隔壁是个货品交易市场，于绅想去那边逛一逛。
……
“二位，看点什么？”
有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摊铺老板看他们二人穿着不错，便叫住他们。
“随便看看。”
这是个卖旧书的摊位，都是早年间发行的一些实体书刊和杂志之类的，收藏价值不是很大，都是以杂书居多。
老板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两只眼睛打量着于绅，“我这有一些散文集，二位有没有兴趣？”
“散文集?”
于绅倒不是很喜欢看散文，因为看不太懂，那店老板是以为两人小年轻谈恋爱，散文集看起来有情调一点。
这是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的《鲁迅全集》，书倒不是很厚，看起来还挺新的，要么是前主人很爱惜它，或者是根本没这么翻。不过既然它出现在这，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吧。
成林语似乎有些兴致，拿起来翻了几页，“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很少接触到这些旧书，这个多少钱？”
似乎是成林语的气质让人感觉到了她的财大气粗，老板笑盈盈地说道，“这书是我在一个老教师那里收来的，这个是73年的版本，现在都已经绝版市面上都没有，花了150块钱，你要是真想要就120块钱给你了。”
成林语对于这个也没什么概念，侧过头看于绅，想要问问他的意见。
于绅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书都是按斤算的，这本书虽然是73年的，但也不至于这个价格，最一开始的鲁迅先生纪念委员会编辑的那个才有点收藏价值。
于绅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块，卖不卖?”
店老板有些生气，“您别处看看去儿，我这收来也不只这个价啊，您这不埋汰人么？！”
“老板，差不多得了，你这73年的书没有那么难找，你要是有38年那版的，别说一百二了，五百我都收。”
“没想到您还是个行家，那行，不过您这三十块少了点儿，再加点儿？”店老板笑嘻嘻地举起了五根手指。
于绅看他有松口，也知道这书本就不值钱，于是给他掰下去一根，算是每个人各让一步。
“行，就当交个朋友。”
于绅付给他四十块钱，成林语把书拿在手里。
“兄弟，这是我的电话，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找的书，可以给我打电话。”
没想到这小小的摊位竟然还有名片，不过上面印的却是一家店铺的名字。
“这是我店，就在潘家园儿旧书市场，鄙姓张，单名一个朋字，您贵姓?”
“免贵姓于。”于绅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应该不会有用到的时候吧。
“于老板，您回头要是有空，不妨上我那点逛逛去，今儿个我要收摊了。”
虽然时辰尚早，但是张朋的规矩是过了七点便不再迎客做生意。
说着，便把书籍一一收好，放到身后的车上装走，于绅正好也空着，就给他搭把手。
“行了，谢谢您呐，咱们回见！”
于绅点点头，向他招了招手。
等他走远，他把名片重新拿了出来。
成林语也凑过来看。
“沁园春。这是词牌名？”
“呵呵，看来以前学的东西还没忘嘛，这家店的名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成林语瞄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现在不是人最多的时候么，这老板真不会做生意啊。”
于绅笑了笑，每个人都有做事的风格和原则，他不好多评判，不过这个人倒是挺有风格的。
“走吧，我们回去了。”
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前面围了好多人，吵吵闹闹的像是发生了什么纠纷，还夹杂着一些脏话。
于绅很自然地把成林语往身边拉近自己，她也不介意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往人群处走去。
……
一个穿着朴实的中年妇人正拽着一个游客打扮的男子，奋力呼喊着。
“大伙儿给我评评理啊！这个人把我玉镯子给碰碎了，这可是我指望救命的东西啊！”
“大姐，这东西是你自己没拿好掉的，跟我无关啊！”。
男子看她那玉镯子价值不菲的样子也不想当冤大头，想要解释什么，但偏偏这种事是说不清的。
以前在云南那边的玉石交易的东西，不少游客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因为玉石这个东西价格不好估量，也就任人家漫天要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