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人家那样，于绅心里也是十分难受，不过他毕竟和成林语没有那层关系，老骗人也不好。
“留一晚上吧？”
这次是成林语的妈妈出奇地开口留他，而且带着一点求他的语气。
“……好……的”
这下子成老爷子又开心了，一下午忙着给于绅看各种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成林语一家安静地陪在一边，也不说话。
“孙女婿，这是我和你爷爷当你一起拍的。”
“嗯，那时候你们都好年轻，好帅啊！”
“嘿嘿嘿，当年我也是队里的帅小伙呢，追爷爷的人可多了呢！”
成老爷子也像个小孩一样，跟他炫耀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孙女婿，我们今天拍一张照片好不好，所有人的那种?”
于绅看了成林语的父母一眼，后者也是表示赞同，他才答应了老爷子，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儿子，儿媳妇。”
“爸。”
“小绅是个好孩子，他是林语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们要相信我。”
于绅越听越不对头，怎么有种逼婚的感觉，难不成今天自己来就是一个坑嘛，那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他趁老爷子和成父成母说话的时间，挪到成林语旁边，“你爷爷这是要逼婚嘛，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成林语的眼眶红红的，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绅本来就觉得成家人今天有点反常，而且成老爷子怎么有种临终交代后事的感觉。
“爷爷他……恐怕不行了”
于绅不敢相信，虽然说气色是没之前好了，但是这一点没有将死之人的感觉啊，活力四射的不是挺健朗的嘛！
“你别胡思乱想了，有什么事我都陪你。”
于绅不再问下去，陪她坐着。
晚上的时候，成老爷子一直不肯睡觉，全家人也都陪着，直到一点多的时候，终于……安详地永远睡着了。
于绅明白了，白天的情形是回光返照。想到成老爷子白天招呼自己的样子，他的鼻头一酸，感觉有一个至亲之人离开了自己。
成老爷子只有成之光一个儿子，所以里里外外的事都需要他来打点，按照老爷子的意思，他是想回国内安葬的。
成家的老家是在金陵，这样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按照祖法，成之光需要守孝三年，所以带着妻子女儿把祖宅收拾好之后，回来住三年。公司的业务也悉数转回了国内，成林语在国外的工作室也暂时关闭了。
“这个……人固有一死，成老爷子走的时候也算是没有痛苦的寿终正寝，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成林语这几天消瘦了许多，黑眼圈也熬出来了，于绅看得都有些心疼。
“嗯，我知道。”
她的声音也是虚弱的紧，由于祖宅需要修缮，成家也暂时住在一个新买的房子里。
于绅每天做了鸡汤给她送过来，她也没胃口，只是喝了一点点。
……
“喂，文萃，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你都一直没联系我。”
于绅也不打算瞒她，“对不起啊，成林语家出了一点事，我这几天都陪着她呢。”
“啊，没什么事吧？”
“她爷爷过世了，她心情不好我陪陪她。”
宋菲得到这个消息后也立即赶了过来，陪了她好几天，日日夜夜的也没少跑。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
“算了，她估计也没什么心情见人，你就别来了。等她缓过来的时候，我再和她说吧。”
于绅长叹了一口气，把保温壶里的粥倒了出来。
成林语几乎不吃东西，除了喝一点水，大部分时间都坐着看着窗外，脸上的气色都黯淡了许多。
“林语，我熬了粥，你喝一点吧？”
“谢谢，我不是很饿。”
宋菲看不下去她那个颓废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来安慰她。成林语的父母总是很忙，她算是爷爷带着长大的，这种感情宋菲也能理解。
“于绅，你出来一下。”
于绅放了碗，跟她走了出来。
“林语是成爷爷带大的，这么大的打击她恐怕接受不了，你多看护着点，我就先走了。”
“好，她是个重情义的孩子，成爷爷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宋菲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她在这边已经待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北京那边一直在催，她也只好先离开。。
……
“大伟，广州的计划你们先去吧，我这里怕是一时走不开，让尹越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