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枷锁将席相思的双手双脚桎梏在床的四个角,营养液顺着针管一点点注入她的身体,一日三餐,连上厕所都有专人伺候。
这样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她再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每天一睁开眼,便双目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人生,像极了一只被框架起来的蝴蝶标本。
顾行知每天都会例行来看她。
确切的说,是看她肚子里,他和白若的孩子。
她曾经用命爱过的男人,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的孩子,孩子的母亲却不是她。
她只一个替他们孕育生命的载体,这一切多么荒谬又可笑。
她依深深地记得,他第一次听见胎心仪里强健而有力的心跳时,他脸上毫无掩饰初为人父的喜悦,嘴角洋溢的笑容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从那以后,顾行知不论再忙,每天都要过来。
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主动跟她说上几句话。
而她,从他把她囚禁起来的那天起,便再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满三个多月了,已经可以看出性别。
检查的设备太大,不方便搬回来。
顾行知这么早来,是要亲自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一会儿吃过早餐,我会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不要以为有了机会,你就可以妄想做出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
一贯强势的警告,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反正她已经不在乎了。
席相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窗外。
已经入夏了,湛蓝的天空上浮动着几朵白云,窗外树叶绿油油的,树梢上有只麻雀上蹿下跳,叽叽喳喳的正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