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血红星芒,在青州的上空缓缓盘旋。黑色直升机内一部手机拨打着号码“喂,陶管家,飞鸟保养好了吗?我半个时辰后要用……没错,我自己开……这时命令,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商量?”这是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喂,藏玉你搞什么鬼,我们这次西域考察可是要开拓边境市场,计划半个月了,你想干嘛?”段续感觉不对劲,扶手质问
“我要去见一位故友,计划要后延几天了,反正那块地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动”藏玉抿嘴轻笑,这是绝对的自信与凌驾气势
“好,既然如此,老子也要回家……”他气势也想回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弟弟被人欺负,段家是要脸的
“噢?……我去去就回,你最好在西域给我等着”藏玉可不想段家又去找安易麻烦
“不打紧,玉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准时赶到,我也就处理一下家务事”
藏玉还想说什么,可再说就太暴露了,反而会被精明的段续查出端疑,索性将目光投向初生的黎明,好美,心里想着又能见到安易,跟他说说话,莫名的有一种小窃喜。似乎帮爸爸谈成几十亿的项目,也没有这般开心。
清晨还是到来了,无论昨日发生悲喜,清晨还是会来。他来的很冒失,也很准时,不管你是否准备去迎接,他就是要来的。失败是在昨天,成功也是在昨天。当每一天清晨的阳光洒下,他在赦免你的过失,也在宽恕你的罪过。同时掩埋了昨日所有的骄傲。你做好迎接明日清晨的准备了吗?你计划了今日晨光如何分享吗?
反正齐安易是没有,他毫无生机的摊在床上,脑海里不断重复昨天的一幕幕,可停留在脑海里最多的是与古香重逢,那灯光下的微笑,如甘露圣水,可以治愈最深的污秽。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打赢,为什么被揍得肋骨断了三根,锁骨断了一根,腿骨也断了。冷静中回忆起来,那段翔身上带着硬家伙,应该是拳套,自己是吃了回大亏。
早上接到了3个电话,一个是自己的人生导师兼蹴鞠主教练,张申,他问自己下个礼拜回不回去,球王北里要到临县,开展一次青少年蹴鞠友谊赛,点名与蹴鞠俱乐部踢,而且会在欧美知名电台进行现场直播。以北里的影响力,这场比赛会被很多个国家转播。答案是坚强忍住不哭的回答“张教练,我就不回去了,我在秦师院这边当了师院足球队队长,这边挺忙的,抽不开身”张教练愣了几秒后,没有说话,之前那种熟络仿佛在这句话降至冰点,安易知道自己说这话很伤人,是张教练一路培养,也是他自己才能读大学,才有……可是,自己被打残了,不可能上场,也不想再让张教练为自己担心。
张教练强人暴戾的深呼吸,镇静的回答“好,那你忙……”滴滴滴的挂断电话,这天张申在办公室发了疯的了乱踢乱摔,跟个娘们一样。这种精心栽培心爱的弟子背叛自己的感觉,谁也说不清楚,他也不会告诉别人,只会谎称自己没请他。好给徒弟一个好的声誉,即便从此腾达与自己无关。伟大的教练从不会因为自己而损害球员的名誉。
第二个电话是罗峰,太显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询问自己可不可以参加这场友谊赛。安易知道罗峰的才华,他是静若磐石的猛虎,深深的隐藏,任人践踏也不动一下,只在乎他眼中的猎物,只在乎他眼中仅有的朋友。对于罗峰,安易是深深感恩的,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过多言语,罗峰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阻挡一切袭来的危机,为自己打开大学之门,他懂安易,安易也深深懂得这份深埋的*与执着。笑呵呵的说道“罗大手,你想参加可以啊,那你必须入会,正式加入蹴鞠俱乐部,不然……”
“瞧你说的,蹴鞠俱乐部上次我就跟你说了,你丫的一直拖拖拖,怎么?你还想别人给你守门?”罗峰摸了摸鼻子,有些兴奋,那是自己启蒙导师齐爸爸热爱的地方,也是自己从小梦想的根源,只是自己在省队,有些时间是无法迁就蹴鞠俱乐部的
“哪能啊,罗大手,你要不给我守门,我射爆你,让你名誉扫地,哈哈……哈哈哈”二人的交谈是愉快的,对于自己是否参加,只字不提。他不想更多人为自己担心,而罗峰从来没想过安易会不参加,自然没问。在罗峰心里,这一场友谊赛必定是技惊四座的足球盛宴,因为有他在,绝不是挂零的拖拉机战场。只担心自己会不会给安易丢人,手中的电话仿佛有千斤重,可他死死握住,不肯松开。这一个月省队里各个嘲笑罗峰,你个千年板凳,训练这么勤顶个屁用,不如吃喝玩乐讨好队长,否则你是施瓦辛格又怎样?压根不给你镜头。
第三个电话是类似诈骗电话的国际长途,安易起初压了几下,可对方一直拨打,后来才反应过来连忙接,果然,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嘿,安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是蒋永荣熟悉的调侃声
“那个……号码这么奇怪,我还以为是骗子呢”有些尴尬,自己估计是被揍傻了,自家兄弟的电话竟然忘记了
“你有病啊,谁是片子呢?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永荣虽然责怪,但也没往心里去,兄弟之间就是大大咧咧没有那么多讲究,就算问候自己祖宗八辈也不会脸红脖子粗,因为了解所以不在意。大不了也问候他祖宗八辈,情浓于水
“什么?”安易内心感觉不妙,答案果然很不妙
“下个礼拜咱们临县是不是有一场国际友谊赛?还是球王北里发起的”言语中兴奋的声音都变了,在电话那头的永荣就差蹦起来说了
“是啊,怎么了?”安易猜到了,可不想,因为自己残了
“砸了?安哥,你是不是有事儿?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对劲啊”以永荣对安易的了解,一谈到球就眉飞色舞,一说到国际联赛更是眼放金星,怎么?这反应完全不达预期啊,难免担忧起来
“没,我能有什么事,你该不是要来临县跟我为敌吧?”安易生怕露馅,连忙主动出击
“嘿嘿,安哥,这个没法啊,我是意大利乙级联赛正式球员,怎么说也是国际友人,怎么能临阵叛变呢?怎样?怕了?安哥,你是不是在家偷懒,听到我要做你对手怕了啊?”其实蒋永荣为了这个事儿没少跟北里沟通,希望能够代表蹴鞠俱乐部参加,实在太想安哥了,自己跟安哥那才是无缝对接的绝对搭档。结果显然是失败,正如他说所,自己有俱乐部,有身份,不是野人,可以乱逛
“笑话,小荣子我可告诉你,你安哥我那是随时欢迎你的挑战,还是老规矩,你赢了我,你就做中锋,我给你送饼”安易被这么一说,都急了,你可以说他什么都行,唯独自己对足球的付出与热爱不容置疑
“哈哈,那你就等着吧,我要训练了,不多说了”永荣停顿了片刻,忽然眼眶一阵温热“安哥,加油,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我无论在哪都是你的人”猛地挂断,这种煽情的话可不能发酵,会很丢人。没错,蒋永荣已经做好为安易铺路的准备,甚至乌龙球都是在计划之内。安易他没有来欧洲,他不懂这边的职业球员身体素质有多强,而且,他们一旦决定,就会全力以赴,不会顾及颜面,这就是所谓的体育精神。蹴鞠俱乐部的所有球员资料早就被北里掌握,已经制定出了针对安易的防守方案。安易要想进球,除了自己,没有可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蒋永荣以他的原则行走天地,无愧任何。
还没等安易来得及责骂,对方只传来滴滴的挂断声,不知为何,安易眼中也是一阵温热,一股前所未有的脆弱被揭开。彷如洪水决堤就要冲破男人的尊严。深呼吸,仰头看天花板,自己斥责自己,齐安易,怎么像个娘们儿,我早就说蒋永荣是背背山出来的,他还不信,没办法,只怪我太帅……
咚咚咚的敲门声,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秦师院也应该知道这个事情了。可第一个来看他的并不是旁人,而是……
“钱代玉?怎是你?”安易大吃一惊,脑袋都转不过来,所有情绪再见到这张悲楚的脸时化作措手不及
后者捧着鲜花,眼中带泪,奔跑着一把扑到不能动弹的安易身上,一阵扭捏撒娇“安易,安易,真的是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呜呜呜的哭个没玩,仿佛钱藏玉的高雅睿智与她毫无关系。她就像个孩子,宣泄着这些天压抑太久的纯真。在她的世界已经没有地方能够安放她的任性、天真、软弱,可这个人可以,从监狱出来,在车上的一幕幕仿佛在眼前,也不知这时为何,就像哥哥一样能够给人依靠。她以为自己把他当哥哥,因为在她看来这不是爱,他谈过很多男朋友,也早就成熟超前,爱的感觉自认为尝过千百回,却不知真爱如此无法言表,率直简单。
“没……没……你起开,你这时干嘛,想吃我豆腐啊?”安易也是无语了,一个劲的挣扎却又扭不开“喂,钱代玉,我跟你可是毫无瓜葛,我这也是为了我女朋友古香才搞成这样的,不怪你”一边说着一边往后缩,开始自己还没想起来久远的记忆,可说到这里,第一次被ko的场景浮现,又释怀,难怪钱代玉这样,伸出手,轻拍后背“哎呀,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没事儿哈,你呢,怎么会在这里”看着钱代玉的打扮,还一如高中班,清凉火辣,完全没有想到她的另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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