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齐淡然怒指黄老头,后者一下没了脾气,乖乖躺下
瘪了瘪嘴“然儿,你放心,我们死不了,多少大风大浪我们都过来了,没事儿,我有分寸,这老祖宗的技艺不能砸在我手里啊”眼中露出了憧憬与无限感伤
“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懂”齐淡然站起身,掩面而逃
老人家长叹一声“齐大脚,你特么怎么就走了,我们这帮兄弟想你啊”黄有国嘴上念叨的正事齐淡然的父亲,蹴鞠协会最年轻的主席,励志要带领他们踢爆全球的天才,岁月催人老,壮士晚凄凉。
齐安易知道那一段经历,也懂得黄老爷爷的心意,点头道“黄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练球,替你们把技艺传下去的”
黄老头枯木的脖子,仰望窗外的天空,静静的,沉醉在几十年前风华正茂的岁月里,没了回应
安易识趣的转身,门口两个老头儿迎面撞上,看见是安易挺住询问“有国他怎样了?”
看着两个年近八十的老头儿,安易突然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们,有些哽咽答不上话
拍了拍少年肩膀“没事儿,有国他就这脾气,觉得自己还年轻,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另一个有些气愤,忍了很久才说道“你以后别来了,断了有国那念头,我们都老了,经不起折腾了”拉着另一个进入房屋
安易抱着球,不知所措的逃离敬老院,回到了蹴鞠广场破旧的足球场上
虽然破旧,可这是建于解放初期,是那时全国最好的球场,即便青草长出了野草,门框也被收废铁的拆走,可结实光秃泛着古色的泥土宣誓着他们曾效力顶尖球员。
带球狂奔在蹴鞠球场,四周锈迹斑斑的标语与栅栏,观众席,这里曾经是临县一代人的梦想与寄托。如果灯光能够倒退,坐着看球的都是名流贵族,每一场球赛都爆满,票价昂贵。那时候的黄有国恐怕还是个替补吧。
齐安易正在练习射门,在球场下,大力将球踢向观众席的座位,从第一个座位射到最后一个,一旦射偏,就要反复练习那个位置,连射十次。这是黄有国教他的,在古时候,点哪射哪这是基本的,如果射不中就要杀头,你有这个觉悟吗?
连续练习,不知不觉已经深夜,蹴鞠广场的灯也熄灭了。高高的回弹球落在头顶,砰的一声,将自己砸倒。安易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站起来,躺在泥巴操场上,摊开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高跟鞋的声音从远处原来,安易听到了,但没力气去管了。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冰冷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踢球?”耳边想起了齐淡然的询问,此刻她也下班了,其实她是老板,什么时候上下班是她的自由
安易呵呵一笑“因为我信齐啊”
女子心里一沉,儿时的记忆,父亲也是这么骄傲的说,咱们齐家乃是齐国后裔,齐国乃是蹴鞠发源地,所以,咱们齐家人是没理由的为他付出的
“呵呵”正因如此,她更痛恨“现在叫做足球,不是蹴鞠,你姓齐?怎么不姓钱呢?”
“这要问我爸妈了”安易努力的翻身,抱起求,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往回家的方向走
齐淡然也朝另个方向走去,等安易走出蹴鞠公园,来到马路准备走路回家的时候,一辆高傲的进口越野车停在身边,黑色反光的车窗划下,露出齐淡然有些疲惫的脸“我送你”
安易也没矫情,拉开车门,踏板自动伸出,一屁股坐了进去,丝毫没发现自己浑身臭汗,湿答答的弄脏了人家豪车。好在车主只是提醒系安全带,没说别的。
一路上,二人无话,安易靠在车门沉沉睡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临县第一酒吧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