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笔者卧底
现在,包括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内的农业新型经营主体,已经成长为引领现代农业发展的主力军。但是,农业新型经营主体毕竟刚刚起步,在实践中还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怎么了解问题?笔者‘卧底’农民合作社”,记录这段“三农”大变革的历史。
眼下,市场上鸡蛋价格居高不下,山鸡蛋运到城里超市,价格虽更高,但购买者仍不放心。而在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的摘星山散养山鸡专业合作社里,其自有的“摘星牌”山鸡蛋,则凭借多年来每斤15元的市场定价,从山里的养殖基地直供市民家中,并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10月10日,记者走进这家合作社的一处养殖基地,实地了解山鸡蛋的生产过程,摘星山合作社位于西河镇梨峪口村,成立于2006年8月。记者去的这个养殖基地依山而建,有50多亩地的散养面积,并建有一个近80平方米的鸡舍,400多只鸡生活在这里。
合作社理事长李德江告诉记者,这里养的鸡常年散养在鸡舍外。今年,鸡舍西南边种了4亩多的大白菜,临时就用铁丝网和竹竿拉起了围栏。小家伙们暂时失去了自由,却方便了“鸡司令”高强的工作。
“这样来喂食,不用先吹哨子了。”下午4点,高强带上提前用玉米、豆粕等拌好的饲料,和记者一起去喂鸡。刚踏进鸡舍,小鸡们便自觉排成几队,跟随在高强左右,静静等待食物的顺利入槽,像极了训练有素的士兵。
“它们怎么不吃呢?”记者问。“还没到时候,你跟我到下一个饲料槽后再看。”高强一脸淡定。果然,我俩前脚刚离开,第一个饲料槽附近顿时热闹了。小碎步跑着的,扑腾翅膀撵着的,伸长脖子抢着的,一群鸡为了有口吃的,用尽了浑身解数。
奇怪的是,高强倒饲料,小鸡们都抢着吃,轮到记者喂料时,它们却丝毫没有兴趣,只是来来回回地在饲料槽旁溜达,神色警惕。“你头一次进鸡舍,它们不熟悉,拿棵大白菜试试。”高强在一旁支起了招儿。果然,大白菜一出手,小家伙们立马跟着走!一时间,满鸡舍的鸡紧赶着凑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啄记者手里的两棵大白菜。“山里养的鸡都爱菜,因为吃的饲料少,下的鸡蛋质量也高。”高强说。
不仅如此,高强对喂食时间也有严格把握。他告诉记者,散养鸡每天需要喂两顿食,分别在早晨和下午。其采食量是伴随太阳的升落进行,一年四季的喂食时间也不一样。现在秋天是早晨7点和下午4点各喂一顿。夏天的时候,早晨6点半喂第一顿,下午5点喂第二顿;冬天和春天则分别在早晨7点和下午3点喂。
窝里捡蛋舍外寻蛋
下午4点半,小鸡们正享受着晚餐,高强提着一个塑料桶捡起了鸡蛋。他弯下身子,从鸡舍一侧的13个联排鸡窝里,逐个寻找。“不一定每个窝里都有,这要看每只鸡的下蛋习惯。”高强说,“它们都很自觉,多数会规规矩矩在窝里下蛋,偶尔碰到淘气的,就要循着声音,漫山遍野去找它们在新窝里下的蛋。”
高强说,今年5月的一天,午饭后,鸡舍附近传来声音,听上去像是鸡刚下完蛋的叫声。于是,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竟然在鸡舍后面山上的一棵山楂树下发现了一窝鸡蛋,足足有十几个。由于无法确定下蛋时间,这些鸡蛋便不能进入市场统一销售。于是,他只留下了一个鸡蛋,并特意做上记号。第二天中午再去时,鸡窝里只增加了一个新的鸡蛋,便可以断定这是一只鸡在这里下蛋。“散养鸡的产蛋量低,所以管理者经常要在鸡舍附近转转,找到新的鸡窝就得连续观察,确保鸡舍外的蛋被及时收回。”高强说。
夜巡鸡舍听声辨健康
山区的黑夜来的稍早,晚上7点半,夜空中已是繁星点点。高强提着手电筒,再次来到距离住处100多米的鸡舍。“这个季节鸡痘病易发,虽然已经做了防疫工作,但隔三差五晚上还要去转一圈,听听有没有异常动静。”
“听声音能辨别出鸡是否健康?”正当记者纳闷时,高强关上手电筒,站在鸡舍外静默了3秒钟。“听,鸡舍里基本没有什么动静,这就是一切正常。”高强说。
朝着鸡舍的方向,记者竖起耳朵,努力循声静听。耳边传来的多是山区夜晚的虫鸣风吟,而高强却能从这些声音中准确判断鸡群中是否有生病的。“如果听到‘呕呕’的喘气声,就说明有的鸡气管不好;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就表示可能有鸡感冒了。”高强小声解释道。在确认了鸡舍里一切安好后,他再次打开手电筒,沿着小路回到住处。
17公里配送进城
10月11日早上7点半,李德江正好要到淄川城里开会,前一天收集的10多斤山鸡蛋便搭上了顺风车,沿着蜿蜒的盘山路下山进城。上午8点,就到达合作社位于淄川区淄城东路的农产品配送中心。
进门时,中心负责人李红芹正忙活着分装昨天配送来的鸡蛋。她轻轻拿起每一个鸡蛋,贴上“摘星牌”商标,然后整齐摆放在蛋托上。“一个蛋托上摆15个鸡蛋,一箱放4层,这是精包装,买的少的就零称。”李红芹说。
据了解,配送中心成立于2007年下半年,距离基地17公里,山鸡蛋是中心的第一批上架产品。靠着统一的品牌和严格的配送管理,逐渐成为中心的明星产品,每天的销售量为50—100斤。为此,李德江把养殖基地和配送中心的电话也印在了鸡蛋的外包装上,方便市民订购询问。
上午9点,淄川区后来社区的居民孙凤琴打来电话订购50斤山鸡蛋,得知有货,10分钟后,就赶到了中心。
“上次买回去腌成了咸鸡蛋,15天后蒸着吃,蛋黄不碎,还出油。这次再买点,回去腌好了全家分着吃。”孙凤琴说。她告诉记者,从2012年她就在这里买鸡蛋,已经是固定的老客户了。
十二
笔者调查
11月18日,第一届中国地方改革创新经验发布会将在北京召开。会上,将发布4个县市的地方经验成果,东平县就是其中之一。该县发布的主题是“推行土地股份合作,激发农村发展活力”。
东平的土地股份合作社在山东发展不是最早的,却吸引了众多专家学者的眼光,其独特之处在哪里呢?记者对此进行了采访调查。
土地股份合作社,顾名思义,是指农民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化为股权,委托合作社经营,按照股份从土地经营收益中获得分红的土地合作经营形式。
在东平,并不是只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入股。
联润土地股份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4月,采取的是一种三方股份合作的模式,股份中既有土地股份,也有政策性资金入股和集体性资金入股。
土地股份。孟庄全村共有土地590亩,每人保留0.6亩“口粮田”,剩余的276亩分为521股,入股联润土地股份合作社每0.529亩为一股,每人1股,按户发放股权证。
政策性资金入股。孟庄村所在的沙河站镇是移民镇,上级每年拨付的移民政策资金近700万元,主要用于项目建设,支持村级发展,但这部分资金原先分散在各个村,撒了“芝麻盐”。2013年,孟庄村整合周边11个移民村的移民资金370万元,入股联润土地股份合作社,在本村276亩土地上建设蔬菜大拱棚,大棚以每年每亩1300元的价格出租给大户。
集体设施入股。孟庄村集体投资的水井、电缆、道路、喷灌系统等基础设施折算成一定股份,加入合作社,并按股取得收益。按照约定,村集体在合作社销售的每公斤农产品中提取0.1元,作为集体股份服务性收入。
在运营上,联润土地股份合作社引进梁山县鑫源田农业有限公司,成立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园。公司投入120万元,参与整个产业的管理和经营,解决农民经营经验不足,缺少技术和市场渠道的问题。合作社负责提供土地和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各种服务,11个移民村参与资金使用和生产经营的监督管理。
西沟流村的宝泉土地股份合作社走的是土地作价入股的路子。去年,西沟流村58户农民以824亩土地入股,入股期限截止到土地二轮承包到期日,即2028年,集体以876亩土地入股,一共集中了1700亩连片土地,注册成立了宝泉土地股份合作社。
为筹集资金,解决前期的生产物资、苗木购置等成本投入,做好基础设施建设,合作社与泉灵公司达成投资协议,实行合股经营。
在股权设置上,宝泉土地股份合作社的土地按每亩每年700元评估价值,1700亩土地的15年经营权折资量化为1785万元,泉灵公司投资2000万元。按出资比例,宝泉土地股份合作社占47%的股份,泉灵公司占53%。
在经营上,远景规划和投资决策由合作社和泉灵公司双方协商,日常的农业生产、田间管理、技术指导等工作由合作社负责,泉灵公司派驻人员,负责监督、协调和产品销售渠道。
与宝泉土地股份合作社类似,东平的炬祥土地股份合作社也采取了“合作社+企业大户”的方式,合作社以土地入股,企业大户以资金、实物等入股,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
◎专家观点
有效引入了资本、技术
对于土地股份合作的“东平模式”,不少专家学者给予了充分肯定。
对“东平模式”长期跟踪、调研的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博士黄振华说:“东平县在发展土地股份合作社过程中,将土地确权与土地合作经营相结合,引导农民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使农民的土地成为能够从合作社经营中获取收益的一种资产。”黄振华表示,东平土地股份合作社是以土地为基础的开放式联合,将农村最为匮乏的资本、技术等生产要素有效引入,避免了生产要素的简单联合,从而达到“1+1>2”的效果。
经济学部三农研究中心徐祥临教授认为,联润土地股份合作社的特点是政策资金引导,有效地发挥了政策性资金的作用。以往财政支持资金都是“撒胡椒面”,一次性用完也就完了,但联润的模式是将死钱变成活钱,用合作的模式将资金整合起来,促进了集体经济的发展。
第85章 关注 第二篇 关注合作社 4(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