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煤黑子 7 点火煤的报道成功了(1/2)
七点火煤的报道成功了
来拍新闻片的叫霍士章,挺高的个子,魁武的像铁塔,他是地委宣传部新闻科的可还兼职着山东电视台聊城记者站的记者,小鸡站在门槛上--里外叼食。他扛着一台摄相机,那么大的机器放在他肩膀上就显得小了许多。他总好跨着腿,身体前倾,他老是拿出试光镜试光,显得那么专业,其实他是业余的。
拍摄一条新闻需要许多镜头,每一个镜头都十分具体,根据霍士章的按排,第一个镜头拍点火,新闻讲究第一眼就抓住人,这需要表演,谁来当这个演员,当然是“教官”李福江,他特具表演才能,让陈作民用铁夹子夹住一个点火煤展示在镜头前,自己拿出火柴抽出一根也在镜头前展示,意思是说“看见吧?一根火柴将把这块蜂窝煤点燃”,霍士章一声令下,“教官”划着了火柴,火苗儿向煤体点去,煤被点燃了,冒着青丝丝的烟,那烟味里有浓烈的黄磷味。有没有毒无法j测试。
这是一种格式,要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分解的第一步是蜂窝煤炉点炉难,你看“教官”这番折腾,用斧头劈了一堆的劈柴,抱了一抱的麦稭,搬来一个铸铁的蜂窝煤炉,先把一把麦稭点燃了塞进蜂窝煤炉,然后把劈柴一块一块地往炉子里投,狼烟滚滚呀,当把蜂窝煤用铁夹子夹着放进炉口后那狼烟越加的浓烈。霍士章扛着摄相机前前后后的拍,拍的他是大汗淋漓,体恤衫全都湿了,西式裤子已经湿了腰,红腰带湿了后染红了腰和屁股,跟女同志来了月经似的。
“教官”的热情更加高涨,最明显的表现是“哭”,你瞧他那眼泪像断了线似的一个劲的流,伴随着鼻涕也一起流,眼泪从眼角顺着鼻沟流到鼻眼处汇集到一起,在嘴巴处汇集成流,流到胸前,他胡拉一把脸,甩一下子手,手上的水甩湿了一地,他一半是热的地半是烟熏的。
这组点火难的镜头拍完后开始拍一根火柴能点燃的点火煤,还是那个铸铁的蜂窝煤炉,把火熄了,把煤球和劈柴掏干净,“教官”夸张性的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举到镜头前拍一个特写,又拿一块点火煤举到镜头前,然后划着火柴点燃点火煤,点火煤立时就点着了,冒着青烟,“教官”用铁夹子夹了放进炉眼,顺便夹了两块蜂窝煤垒进去,不大一会儿炉子着了。
炉子着了之后这才拍摄点火煤的制作过程,那时候还没有商业秘密之说,所有配方都在镜头前公布,先是锯沫,很细的锯沫,特意加工的像细土一样,其次是油,机油和柴油的混合,三是粘合剂,一种白色的液体,“教官”伸进手去进行搅拌,他上下翻,左右搅,一边搅翻一边加水,直到搅拌成说湿不能过湿,说干不能过干,和到用手按庄便能成型的状态,他提来一个打蜂窝煤的打煤器,那种打煤器前面一个直径十公分高八公司的铁的圆筒,圆筒里有九根竖棍,有一个九个眼的圆饼套在里边,圆筒有两根指头粗半米长铁棍,铁棍端头有一横柄抓手联接着,把搅拌好的煤泥吨到铁筒里,再在地上吨几下,然后用联结着的饼套退出来,就像脱模儿似的。这并不需要多少技巧,可没练过几次还真办不了。“教官”操作的大汗淋漓,霍士章拍摄的大汗淋漓,袁志连和我看的大汗淋漓。差点忘记了说,陪着来的还有一位分管新闻的副部长,为啥忘记了呢?因为他表现的萎缩,本来个头较小,瘦巴拉几,身高一米五多点有余,他往那个邋里邋遢的角旮拉里一站,就跟没他一样。另外一个原因,虽说他是副部长,可机关里人包括社会上没大人看得起他,为什么?因为他是从农民中选的那种三不脱离的干部,那时候兴这个,在农村选吃工分的不转户口不转子干不离开农村的青年进机关当官,这个人叫李兰生,在胡里庄公社的十二里屯村“文革”中办家庭学习班出的名,后被聘到宣传部当副部长分管新闻工作。袁志连为人厚道并不小瞧他,有活动就叫着他。他也很知足,表现的谦虚谨慎,这个不起眼的人,后来当了古渡的副市长,中国特色在他身上表现的十分突出。
拍摄完了点火煤在拍摄点别的,一是拍摄一下大门口,以表示这是古渡煤建公司制作的。拍摄大门口时金大爷成了主角,瞧他那个认真劲,挺胸抬头站在大门前,雄纠纠,气昂昂,后来逢人就说“我上过电视”。二是拍摄一下那棵大杨树,是一种象征,那村茂盛,碧绿,象征着欣欣向荣。第三就要拍摄一下孙书记孙大肚子,表现一下单位领导如何重视,拍摄孙大肚子最难解决的是大肚子问题,“教官”有办法,他让孙书记坐在办公桌里,只露个胸和头,瞧把孙书记激动的,背心换成了半截袖,半截袖换成了长袖衬衫,蓝的换成了灰的,灰的换成了白的。头上本来稀疏的头发梳了又梳,又洗脸又刷牙,忙的跟掉了魂似的。正式拍时他紧张的跟地方样,越让他放松他越放松不了,脸板板着,整个脸部肌肉收紧着,眼也是动不动了,摆弄半天终于拍摄了个镜头,结果也没放出来,后来看过新闻后把他遗憾的那个样呀,逢人就说“好不容易地个机会全都让我紧张没了。”来围观拍摄的人很多,人们喊着“拍电视呢”便围拢过来,有本公司的职工,有来领煤票或开煤单的顾客,也有附近有市民,忙得个金大爷里里外外的跑,满头的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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