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吕洪杰隔三差五的请我到他家吃饭。
他家住在古渡公安局后面,三间北屋配有一间挎在山墙上的厨房,那厨房里盘着一个大锅台,那大锅台跟正房屋的土坯炕连着,这边烧火做饭那边的炕就热。冬天用夏天不用。夏天做饭就用柴油炉,方便条件是烧油有油票,互通有无,商业上的有头有脸的都不大缺票,老吕管布票布头当然也就少不了油票。为啥不烧煤呢?不是煤票不好弄,老吕弄点煤票还不是小菜?按他的话说“烧煤没有烧油简单。”
第一次上吕洪杰家吃饭,是冬天,天已经下雪了,挺冷的。掀开他家门上挂的脏不拉几的棉布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吃饭就坐在里间屋里那个土坯炕上,一张四方的小矮桌,盘腿而坐。
所谓吃饭不是光吃饭,得先喝酒,喝酒喝的什么酒?古渡白干。六十多度,纯地瓜干酒,喝到嘴里辣乎乎的,我不会喝酒再好的酒都是一个味“辣”。看人家吕洪杰那真是个酒仙,一盅一盅的喝,你喝他也喝,你不喝他也喝,直到把自己喝的睡着了才拉倒。喝酒间或工作中吕洪杰的话很少,大部分是让我猜他的心思。他为啥老是叫我上他家吃饭,我也弄不清为什么。吃饭一般是几个硬货菜,烧鸡呀,猪蹄呀,羊蹄呀,花生仁,等,量还挺大,大盘子大碗。吃饭一般都是吃手工馒头,高桩馒头,喝稀饭,小米稀饭,吃起来谁也不让谁。吃饱了,喝足了,他也睡着了,我就跟阿姨说声“再见”就离开了。为什么?我百思不解。
有一天,吕洪杰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公司里成立革委会让你当副主任哩”。我头蒙了一下,像挨了一棍似的,晕乎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再看业务股好象就变了样子,十几号人的每张脸都那样的有点羡慕味道。
复员军人,共产党员,二十三岁,列入培养对象太正常了。
第五十章 纺织品 2 请吃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