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叉子本来就地处阴寒,如今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少生孩子多创业,大部分年轻人都到城里忙着生计去了,这让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张家村一到夜里就更显得冷清和沉寂。
大概凌晨2点多的时候,窗户外面突然传来“咯咯咯”的响动,那声音不大,可是却持续了很久。陈灵阳一向睡觉就轻,睡眠质量差,再加上突然换了环境,她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听到外面有响动的时候,以为是院子里的老母鸡在叫,“这三更半夜的,难不成是下蛋了?”她扭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爷爷,便决定自己下去看看究竟。
借着院子外面昏暗的月光,她隐约的看见鸡笼子旁边似乎站着一个女人,只见那女人大夏天穿着大红袄子,大绿裤子,奇怪极了。她背对着自己,正趴在鸡笼子旁四处闻,笼子里的鸡被吓得“咯咯咯”直叫唤。眼瞅着她嗅了好大一会儿,然后突然起了腰,僵直着身子,两手紧贴着大腿,说是走,不如说是摩擦着地似的向前面的那座黑山走去,嘴里边还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那女人的上身,随着她诡异细碎的脚步前后晃动着,看起来非常奇怪,她脑袋上,还裹着一块儿旧时候女人用的红色头巾。
起初陈灵阳以为是白天那姓张的女人夜里起来上厕所,可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显然不是,当她意识到情形不大对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先生,先生!”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的是那女人的丈夫,“先生,你……你快去看看我婆姨,她又……!”说着一个大男人竟哽咽起来。
一进东屋,老陈就看见那女人,一个劲儿的往外冲,众人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拦不住。
只见她化了眉,涂了红脸蛋,嘴巴更是涂的猩红,发了疯似的要往外冲。
“干啥去,滚回去!”老陈站在门口大吼一声!
死命往外跑得那女人竟然真的停住了脚步,就是嘴里自己一个劲儿的嘟囔:“她昨晚上来接我了,她来接我了……!”说着躲到一处抱着头,吓得又苦又叫。
“我们老张家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
干瘦的老头留着眼泪,身体不受控制一般,“扑通”一声给老陈跪了下来,干枯苍老的双手用力的拽着老陈的裤子,流着两行眼泪,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老双手扶起跪在地下的老头道:“前半夜时候这院子里来了个女人,我孙女趴那门上瞅了半天,看见它在你家院子里嗅了好大一会儿,我怀疑就是这东西搞得鬼!
“先生,您说,您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咋就这么邪乎,你看把我妹……!”说着看了一眼躲在角落发抖的女人,泪眼婆娑的问。
”那家伙不是人,应该是山上的什么山野精怪成了精!”
“我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惹了哪位神仙老爷啊!”老头说完,双手合十地放在胸前祈祷着。
老陈此刻也顾不得多说些什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女人,觉得情形不妙,赶忙从包里拿出一个檀木做的盒子和一支毛笔,他打开盒子,用毛笔沾了沾盒子里那红色液体,在那女人头点了点,过了会,直到她嘴里吐了一口白气。
“赶快把她抬炕上,卯时三刻的时候,如果她要喝水,或者要食物,切记不要给她,等我们回来求得燃生土再说。”陈老嘱咐完就对那女人的男人说“赶紧拿上你婆姨常年穿的两件衣服,剪一捋她的头发,称着鸡还没打鸣儿,咱们立马上山!”
村子里的人把这座山叫做黑蛇山,不管你啥时候看,这山老是像被黑雾笼着一样,透着压抑神秘的气息。听叉子里的老一辈人说,这座大山下头埋着一条特别大特别大的黑蛇,故明黑蛇山。
一路上静悄悄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四周很静,只有三人紧凑的脚步声在这山野间回荡。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张家的那片菜地里,老陈刚拿出罗盘准备四下看看的时候,突然发现那罗盘朝着东南方位一直回旋个不停,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这地界,邪的很那!”陈老边说边往那个方向走去。
男人哆哆嗦嗦地跟在陈老和陈灵阳的身后,吓得屁也不敢放一个响的。
说来也怪,这块本来就不那么茂盛的菜地里只有那西红柿长的竟然红扑扑的。
只见走在前面的陈老跪在西红柿地里,从自己那个黑色的小包里拿出了三根香,点了起来,当时那地界也没有刮风,可是那香点了又灭,点了又灭,反反复复折腾足有十几回,还是点不着。
“真是邪了门了!”陈老嘴里小声嘀咕。
“你俩站在那里干啥?挺尸呢?还不快把衣服和头发拿过来!”他老人家急赤白脸的喊道。
那男人忙踉踉跄跄的拿着衣服跑过去:“先生,我媳妇还有救没?您……您可,您老人家可一定得救救她啊!”说完竟一屁股坐地下呜咽起来。
“你要是再腻歪点,大罗神仙也没撤!”说着点燃了其中的一件衣服,还顺手拔了几根男人的头上的头发,把夫妻二人的头发并到一起后,一并点燃烧了。
“这家女人也不是有意冒犯,也是为了自家的娃儿,她也不知道您在这地界上头,况且您都这么深的修为了,也别和孩子们计较了,罪她也受了,也被惊着了,行行好饶他们一码,也能让他们多孝敬孝敬您不是?”陈老磕着头诚心的说。
然后他又匆忙拿起了手里的香,点了起来,说也奇怪,本来四下沉静的没有一丝风的山上,突然袭地而起一阵大风,把地里刚刚烧灭的烟灰,吹了个一干二净。
“您这是不肯原谅孩子们哪!”陈老说完,忙磕起了头。
张家村的怪事 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