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看似温和,但是,从神态和身体姿势上,都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一般而言,在公司企业里面,总裁对低层的员工,就往往会使用类似的态度进行对话。
即没有表面上的盛气凌人,又足够彰显身份地位上的差距,在无声之中给对话者制造心理压力。
杨天放,自幼跟随父亲出入各种场合,深谙此道。
但是,很快,杨天放的脸色就彻底地阴沉了下去,在他眼里,莫宁不过是依靠着自己哥哥的身份,有恃无恐,自己这个杨天明的亲生弟弟出面,势必会让莫宁感到慌乱和忌惮。
可是,莫宁竟然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了金广豪和金上源的面前,看着两人。
“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金广豪和金上源对视一眼,略微惊讶,没想到莫宁在杨天放面前,竟然还在嚣张放肆。
“你知不知道,明少最亲的,就是放少这位亲生弟弟,你真以为,仗着部队里和明少的几分情谊,就能在上云市横行霸道了吗?”
金上源是最为怨恨莫宁的人,他看到杨天放脸色阴沉,连忙火上添油,说道:“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和明少的关系,可以超越血缘至亲,所以连放少都不放在眼内了?”
“我不管什么明少放少,我让天明出面,是给他的面子,不要说我打狗不看主人面,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么,看来不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你们是不会记在心上了。”
以莫宁的身份实力,在华夏全国范围内,也仅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和他平起平坐,既然他立下了规矩,就不允许什么阿猫阿狗,都随意践踏。
既然金家叔侄对杨天明的话不放在心上,莫宁也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长长记性。
莫宁自幼就在部队长大,接受各种军事训练,骨子里熟悉的那一套,还是部队里面拳头谁大谁话事,力量为王的规则。
当他收敛起锋芒之时,他只是一个稍微强硬的体育老师,可是,当他真正要动手的时候,他的手上沾染过多少鲜血,他的态度就有多么凶烈。
金广豪叔侄从莫宁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他们接连后退,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莫宁冷笑一声,伸出双手,金广豪曾经也是刀尖舔血,就要反抗躲避,可是,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就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束缚着一样,动弹不得。
看似速度不快,但莫宁却轻易地双手按上了两人的肩膀位置,随后轻轻地问道:“现在,可以记住了吗?”
还没等金广豪叔侄反应过来,他们就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种痛楚,犹如千万的蚂蚁,在体内攀爬、撕咬、吞噬,仿佛要把皮肉和骨头,都给慢慢地磨得粉碎。
在山组被越人埋伏,自己被俘虏的那段时间,莫宁也学到了不少越人残忍的审判手段,他施展在金家叔侄身上的,不过是其中皮毛。
如果是真正的国家敌人,他们就会清楚,这个看似性格温和的年轻人,化身审判官之后,会是何等恐怖和让人绝望。
不过金广豪叔侄只是普通人,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折磨,莫宁只是略施手段,两人就已经疼得眼泪直流,在阵阵惨叫之中,连口水都极其失态地流淌到地面。
“你给我住手!”杨天放根本没想过眼前的场面,眼看自己前头还收了金家的重礼,转头,金家叔侄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折磨得涕泪纵横。
之前他有多威风,多自信,这一刻脸上就有多火辣,多疼痛,他目光冰寒,紧紧地盯着莫宁,但对方却根本不曾搭理自己,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金家叔侄,似乎在询问道:现在,记住了吗?
“刀锋,你出手吧,把他的两只手,给我废了!”杨天放脸色阴沉,对着身后戴墨镜的精瘦男子,开口说道。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就连莫宁对金家叔侄出手,也仿佛没有看到,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个雕塑,守护在杨天放的身后。
但是,随着杨天放的一声下令,他终于抬起头来,将目光对准莫宁。
“是!”他说话也十分简短,却充满了力度,有经验的人,就能看出这人也是军旅出身,作风果断坚决。
这个精瘦男子迈步而出,还没接近到莫宁身前十米的位置,只见莫宁转过头来,双眸紧盯墨镜下的眼睛,张口说道:“滚!”
精瘦男子顿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