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高雅的氛围,悠扬的音乐,被巧妙地隔开又不失幽雅隐私的格局,在这家幽静又极具格调的高级西餐厅中,在最东边被盆景装饰巧妙遮住视线的地方,有一对衣着得体的男女正在无声而优雅地用餐。
双手拿着刀叉的男人以极为标准的姿势切割着面前的牛排,从他打理得一丝不苟油亮光鲜的头发,以及那簇新平整得没有半点褶皱的西装上,可以清楚地看出男人严谨的个性,当然从他手腕上随着动作时不时可以看见的名表,以及眼角处微微透露出的审视,可以看出男人的身价不菲。
隔着一桌子的碗碟刀叉,坐在男人对面的女人有着职场白领的干练优雅,一袭贴身剪裁的套装完美地呈现出女人的美丽和姣好身材,在无声的静谧中,女人用餐的姿势极为优雅,被精心妆点过的妆容既有女性的妩媚动人,又不失职场白领的干练犀利。
这样两个从外表看来极为相配的男女,一边无声而优雅地保持着自己的用餐礼仪,一边时不时用眼神交流一下感情,虽然举动算不上亲密,也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是落在旁人的眼中,好歹也算是一种得体优雅又不失亲昵的感情交流方式。
努力保持着面上恰到好处的微笑,苏洁深吸气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爆出口的冲动,她一边僵硬着嘴角微笑与男人目光交流,一边不紧不慢地切割着手中的牛排,那干净利落得隐隐透出杀伐决断的气势的动作,让人不禁会产生她不是在切牛排而是在切割人肉的错觉。
完全没有发觉苏洁眼中隐藏的凶光,对面衣冠楚楚的男人仍然一边保持着最标准的用餐礼仪,一边留心苏洁的行为举止、样貌身材,直到两人都用完餐,男人才抬起头,用挑剔地眼光认真地上下打量苏洁。
长得不错,就是略微显得干练了一点,不够温柔可人,不过身材很好,玲珑有致,冲着这一点,一直希望拥有一朵娇俏可人的解语花的男人才勉为其难地给苏洁的长相打了七十分;用餐的礼仪很标准,举止优雅,就是面部表情稍嫌僵硬了点,看来是这种大场面见得不多,但稍微教一下还算是能够带出门,向来对礼仪极为挑剔的男人也不得不点头给苏洁打了挺高的八十分;至于工作,虽然不是什么大出版社,但好歹也是一个主编,不管如何多少算是个才女,说出去也有面子,一直认为女人不能比自己强的男人对于这一点还算是挺满意;就是年纪大了点,都快二十六了,想到这里男人皱了皱眉,他交往对象的基本标准时二十四岁以下,不过看在是二婶介绍来的份上,那他就稍微降低一点标准。
上上下下打量比较了一番之后,男人轻咳一身,让苏洁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男人冲苏洁露出来此以后第一个还算满意的微笑,“苏小姐,虽然你不太符合我的条件,但是我可以同意先跟你交往看看,当然,以一个月为限。”
面对男人居高临下甚至是有点傲慢怜悯的态度,苏洁只是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她轻轻抿抿嘴角,微抬起下巴,迎上男人自信的目光,苏洁轻勾唇微微地笑了,柔美动人,甚至连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如水,“汪先生,对不起,你不太符合我的条件。”
看着男人略微带点错愕尴尬的神情,苏洁极为自然地起身,她朝瞬间铁青了脸的男人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地道歉,“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再见。”
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被单独撇下的男人黑着脸,难掩心中的愤怒,这种强悍的女人他不嫌弃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敢给他难堪?被人甩而不是甩人的男人越想越气愤,满脸扭曲。
被甩的男人气愤难平,潇洒甩人的苏洁也是怒火中烧,什么绝世好男人?眼睛是不是都瞎了!这个鼻孔朝天男往那里一坐,先是展现了一下自己光辉无比的过去和未来,再就是噼里啪啦一大堆选择女人的标准,然后再法外开恩地同意跟她吃完一顿饭再做决定,最后来个居高临下地勉强同意答应跟她交往,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钻石王子了?被人这样挑三拣四,越想越气的苏洁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给那个男人一顿河东狮吼,让他明白这世界上什么人最不能惹!
高级西餐厅外,一个衣着得体的女人满面狰狞,目露凶光,吓得不少过路的路人都忍不住绕道而行,但却偏偏有人不怕死地迎难而上,一个刚从西餐厅里出来的男人无意中注意到这个还在发飙的女人,熟悉的面孔让男人微微一愣,他不由自主就迈步走了过来,很没心眼地表演了一番悍不畏死撞枪口的戏码。
五十米,从西餐厅门口到发飙的女人面前,原来还镇定从容一派贵公子架势的男人,在苏大记者强大无比的气场下,打回原形变成了原来那个战战兢兢的小跟班。
“苏姐?”唯唯诺诺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让还处于发飙状态的苏洁一顿,她想都没想就猛然转头怒瞪着敢打扰自己的人,谁?活腻歪了?
毫无心理准备地对上面露凶光的苏洁,严微吓得后退一大步,他忍不住战战兢兢,把刚刚从西餐厅出来时那种优雅从容丢得一干二净。
将目光聚焦在严微的脸上,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的苏洁忍不住冷哼一声,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问他,“干嘛?”
“没事,没事!”被瞪着的小记者连忙摇头,心中哀号不已,他真是吃错药了,平常看到苏洁躲还来不及,怎么这会儿竟然还要自己撞枪口?
看着小记者不知所措的表情,苏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她冲小记者随意摆了摆手,极为难得地法外开恩,“没事我也走了,记得明天别迟到了。”说完话,心情舒畅的苏大记者哼着歌悠悠然然地走了,全然没有怀疑以小记者那天薪水怎么买得起他身上那件纯手工西装。
被留在原地的小记者傻了眼,呆呆地看着好心放过他的苏洁,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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