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雅致的客厅中充满了温馨和美的气氛,撒娇地靠在自己父亲怀中掉金豆子的紫菱、既欣慰又感慨于女儿终于长大要嫁人的汪展鹏、寻寻觅觅多年终于能如愿娶到自己最爱的女孩的费云帆、心被美好的未来充满的沈随心,四个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家人的人,在无言的感动中体会着这个幸福的时刻,已经深深陷入到对美好未来的感悟中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钥匙开启锁头所特有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直到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直到那错落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子中响起,直到一个略带着点惊讶的男声突然响起,才将正感受着无声感动的一家人惊醒。
“你怎么进来的?”汪展鹏首先在进来的一堆人里面发现了那个曾经见过面的律师,律师那张带着眼镜、刻板而面无表情的脸直接勾起了汪展鹏在李舜娟那边受到的冷遇的不好回忆,那种冷漠而高高在上的眼神刺痛了汪展鹏的眼,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汪展鹏青着脸怒瞪着走进来的律师,带着质问的口气绝对称不上友好,“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私人住宅?”
走进门来的律师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他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之后,没有回答汪展鹏的问题,而是直接无视他先转身向站在自己身后拿着工具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先把扛在肩上、拿在手中的工具箱放下。
接到律师的暗示,拿着工具的人中一个穿着蓝色t恤、皮肤黝黑的男人率先放下了背在肩上的工具箱,他扬起憨厚的笑脸回头高声叫他身边的人放下手中的工具箱。
汪展鹏看着这些忽然闯进自己家、却旁若无人自顾自高声吆喝走动的人,他本来就铁青的脸色现在全都变黑了,汪展鹏对着站在最前边的律师怒目而视,认定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似乎是因为汪展鹏刺人的目光让律师终于认识到他的存在,仍然保持着一副棺材脸的律师,终于给面子地将目光落在最为显眼的汪展鹏几人身上,“汪先生。”
一板一眼的律师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慢慢翻开手中的文件,律师看了一眼汪展鹏,那冷淡而毫无起伏的声音让人听了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意味,“根据您和李舜娟女士离婚时达成的协议所述,这间在您名下的房产也将归于李舜娟女士所有,这些人是应李女士的要求来给这间房子做重新的内部装修,至于我,则是代表我的当事人李舜娟女士来通知您,请您和您的家人最迟在今晚之前搬出这个房子。”
“展鹏,这是这么回事?”律师一板一眼的声音刺得沈随心的心底有些发憷,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黑着脸的汪展鹏,沈随心一脸彷徨地伸出手柔柔地环住汪展鹏的一只手臂,似乎在向他寻求帮助,她温柔中带着担忧和脆弱的目光轻轻扫向板着脸的律师,沈随心好声好气地问出口,“请问,您是不是误会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错误,这间房子一直是我的。”
对面沈随心的软语相问,木着脸的律师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地就事论事,“这位女士,房产证明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所有人是汪展鹏先生,而汪先生后来自己签署的文件中已经很清楚的表明,汪展鹏先生将自己名下全部的房产、地产、证劵、股份全都转给了李舜娟女士作为补偿,而相应的李女士也放弃了今后的赡养费以及对汪紫菱小姐的监护权,因此,现在这栋房子已经归李女士所有,如果这位女士您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您可以看一看我手中的证明资料,或者,您可以出示您自己手中的房产证明资料。”
律师干巴巴地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就将手中的证明材料递出去,但却在沈随心还没有伸手接过去时,又忽然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句,“这位女士您放心,这一份是复印件,如果您还是看不明白,可以拿回去细细研究,当然也可以找律师来咨询。”
律师补充的话让沈随心伸出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没有接住律师递过来的资料,等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还没有来得及将资料拿到自己面前时,一只手忽然伸出扯去了沈随心手中的资料。
汪展鹏抢过资料的手捏得死紧,他双目大睁,愤怒又怨恨地瞪着扬言代表李舜娟跑到自己面前奚落自己的男人,律师越是淡定,汪展鹏就越是气得额上青筋爆出,他若不是还有理智想到紫菱和费云帆尚在现场,他恐怕是已经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了。
汪展鹏一手死死地捏紧资料,气得浑身发抖,他也不去理会沈随心的惊呼,只是转过身去,尽量让自己用比较平静的态度面对面露诧异审视神色的费云帆,很大度地解释,“云帆,让你见笑了,实在是舜娟她已经失去理智,简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毕竟她还是紫菱的妈妈,我知道我跟随心是情不自禁,就像你跟紫菱之间的感情一样,我们都不再年轻,都不愿意再错过今生的真爱,我相信这种感情你是最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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