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有消息了?”
“你!”陈瑰月被她气得无话可说,只得喝道:
“真是对牛弹琴!你且看好这苏锦云,我去找骁瘟。”
“诶——!”楚珑歆一把扯住她裙摆不让走,道:“半夜三更的你去寻他,便不怕那昭王妃又打翻了醋坛子,又要让你背上一口大黑锅?”
陈瑰月且用力拽回衣裙,道:
“我若不去,你那奈何轩的主子便要没命了!”
北厢是夏南雁独守空房,陈瑰月赶到之时已然灭了灯。她得见书房灯火通明,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夫妻二人回房之后,定然是昭王妃不依不饶非要论个究竟,且言辞激烈,听不进劝,饶是安景行再好的的脾气也得教她惹恼了。这位世代忠良、门楣清高的夏二小姐,偏偏生来就是有这等不知好歹的好本事。
她转而又去了书房,指节轻叩房门,道:
“少主睡下了吗?”
默然。
“少主若不答,我便进去了。”
默然。
她心知情形不对,登时顾不得诸多规矩讲究,推门而入。
“少主!”
当真怕什么来什么!
她一进门便瞧见安景行两手撑在桌沿深深埋着头,双肩剧烈的颤抖着,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上前与人搀扶起来,只见他面色苍白唇色如霜,唇角还蘸着一道血迹。而地上赤色一片,已然汇成一个小洼。
安景行被她扶着摇摇晃晃起了身,似乎意识也清醒了几分,呛咳几声,朝她摆摆手,喘息道:
“咳呃······无碍,本座······”
“你少端些架子,自然就能少吃些苦!”陈瑰月气不过他这般狼狈还非要逞强,一时口不择言,直激得他又是一口鲜血吐在胸前,这才悻悻住了口,乖乖扶着他躺下。
然而这书房久不住人,又不曾生起炭火来,全凭着白天里积累的暖意过活,实在阴冷。陈瑰月这才安静了片刻,且又忍不住劝道:
“你与昭······你与鬼母如何吵如何闹我本不该过问,可眼下你病了,总不能住在这里。待我与她言明,你先搬回北厢,个中许多误会,往后再解释就是了。”
安景行痛得头昏,全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大约明白是要他回北厢房去,便一手扼住人手腕,道:
“别!别告诉她······”
“你还犟!”陈瑰月气急,厉声道:“当真好了伤疤忘了疼!先前旧疾复发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现下不到时候,你还着急了不成!”
“月神!”安景行自知说不过她,也没有气力与之分辩,唯有强忍着咳嗽,吐出几个字:
“明日,凤血钗,交与······呃啊——”
他说得艰难异常,末了终是挨不住剧痛,两手死死揪起胸前衣裳,挣扎着翻过身,任鲜血汩汩自唇角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