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我好心救人,才让他们一个二个都不理我!”
安景行这才注意到一旁那将死之人,复又抬眼将众人环视一周,兀自将怀中人抱了起来,沉声道:
“本座可曾说过,鬼母之令,亦是本座之令,勿逆勿反,勿怠勿迟!”
楚珑歆见他当真动了气,连忙牵着秦惊雨的衣袖一并跪定,齐声道:
“属下知罪。”
“知罪,无用。”安景行目光陡然凌厉,侧头以余光扫了两人一眼,厉声道:
“孟婆,阴律司,抗命不遵,杖责一百,入寒冰地狱受过!”
“你怎地还当真要罚!”夏南雁本来只想给他二人一个教训,说上两句重话便罢了,岂料安景行字字句句不容置喙,尽是些吓人刑罚。她忙挣扎着要人放她下来,道:
“此事也不尽怪他们,夜里风大,未准就是没听见。你可别······”
“你二人还不走,是要本座亲自送你们一程吗!”安景行就势扶着她站稳,转过身衣袖一挥,便震得秦惊雨仰倒在地,滚了一身土。楚珑歆将头埋得更低,陈瑰月见状亦是一言不发,全不敢劝阻。
他们从未见过骁瘟发这样大的脾气,饶是他初入鬼域之时被百般戏弄嘲讽,终归不曾对自己人动了手。眼下却是一招打翻了师出同门的阴律司,疾言厉色一点儿情面也不肯讲。
“你住手!”夏南雁被他此举吓了一跳,情急之下竟扬手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声音颇为响亮。这一回众人皆退了一步屈膝颔首跪伏于地不敢抬头看,纵然陈瑰月也不例外。她打完当即也觉后悔,慌乱之下直急得红了眼眶,指尖触在人面颊:
“我并非有意······”
安景行被这一记掌掴打得一怔,半晌才扭过头定定望着她。
“王爷,我······”
她不知该作何解释,届时一心想着劝不住只能打,全不顾他颜面何存、夫妻情义何在。
“月神。”安景行终是阖上双眼,低低唤了一声。
“属下在。”陈瑰月膝行上前跪于他靴侧应道。
“救人。”安景行言罢,复又朝夏南雁一瞥,踌躇须臾,仍弯下腰将人横抱起来,背过身与众人道:
“今日本座姑且不罚。往后若敢再犯,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