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伶明白,他若想得那凤血钗,必要先就易千机。便不假思索,应道:
“自然!事因我而起,今日救你,便是赎罪了。”
杨继朗见状也含糊,道:
“我天剑门愿助一臂之力!”
“甚好!”安景行引着二人一齐跃至露台之上,二指量了量易千机腰间的铁索,一时间眉峰舒展开来,道:
“所幸这锁重而不密,我三人合力,大可以将其震开。”
“震开?”张玉伶难以置信。这百炼精钢是金中至硬至坚,比玄铁更重上几分,如何能震断?这骁瘟言下之意,乃是集他三人内力将其震开,内力破铁器已是痴人说梦,更不必说着精钢锁链。
他迟疑不肯动,倒是杨继朗似个没见过世面的,觉着这说法新鲜极了,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一试。
安景行不理他二人,自顾握住那锁链,运气于丹田催动内力,这链子便登时颤动起来。杨继朗瞧准时机,也两掌抵于其背后,内劲化在掌心渡入人体内。但见那链子抖得愈发厉害,安景行所握之处竟当真现出一道裂痕。
张玉伶讶异万分,他纵然知道鬼面侯临死前将毕生功力尽数传给了骁瘟,却远没料想到,这功力竟足以握断精钢!立时一股寒意自脊背蔓延至全身,额角冷汗涔涔,至幸方才不曾与此人动了手,否则怕是一招便要落了下风,百招之内要丢了性命也未可知!
杨继朗见他迟迟不动,出言催促道:
“张玉面可还等什么!莫非也学了鸠峰那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做派不成!”
他这才回过神,一手按在安景行肩头,只先付了三分内劲。不曾想就是这三分,震得那锁链崩断,自易千机身上剥落开来。他一时震惊忘了收力,再一股内劲自手掌过入安景行体内,后者身形陡然一晃,竟是一口血箭喷出,跪倒在地。
“少主!”
“骁瘟!”易杨二人俱是一惊,连忙去搀扶,却见安景行面色愈发难看,双唇也泛着苍白,唯恐是走火入魔之兆!多拜陈瑰月自一处缓坡及时爬了上来,将一粒金丹塞入他口中,缓了片刻,方才气息平稳,想来是保住了性命。
“少主!大恩大德,千机无以为报!”易千机百感交集不知所言,便唯有深深一叩首。安景行靠在陈瑰月怀中笑笑未答话,伸手与他扶了起来。只是内息岔乱之痛难熬至极,他终是挨不过咳了几声,抬手拭去唇角血迹,与张玉伶道:
“前辈放心,晚生绝不食言。只是那红梅傲雪钗已然转赠他人,待晚生回府与内子言明内情,她自不会强求。明日她前往云梦阁之时,定会双手奉上。”他说着,转而望向易千机。道是多年未见,千机依稀玉树临风少年郎,心思澄澈,良善温和,一成未变。他不自觉又勾了唇角,道:
“本座今日救你,是为七星堂,亦是为千面。你若不急着回无双镇,便先去鬼域瞧瞧他。这些年他不会画人皮了······”
他言及此处一顿,似是颇为无奈又道:
“总是画来画去,俱是你一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