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近来如何?本宫瞧着你瘦了不少,可是身体有恙吗?”
“劳母妃挂念。”安景行左手接了茶盏搁在一边,“儿臣近来一切都好。”
纵然听起来再勉强,他说的是确是实话。近来宸王出巡,去江南寻端王玩乐去了;襄王府上添了几名师傅,他便随着演武耍把式;睿王妃有了身孕,府内上上下下围着她,安景行就能落得自在。无人肯理他,他便觉得是世上一等一的好事了。
丽妃见他不愿饮茶,也不再强求,只自顾道:
“本宫与你父皇议过了,你与夏氏尽快完婚,也好多个人照料睿王妃。”
安景行闻言抿紧了唇,半晌又上前屈膝一跪:
“儿臣一无封地二无功绩,此时成婚实为不妥。恳请母妃劝父皇收回成命……”
“大胆!”温氏杏目圆瞪,柳眉倒竖,只差没把手中把玩的玉串砸在安景行脸上了。怒道:“本宫费了多少心思才求得皇上赐婚,你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母妃,倘若届时花轿送亲睿王府,便是儿臣娶亲,还是四哥娶亲!”安景行猛地抬起头来迎上温氏目光,他不愿,不甘,不屑这门婚事。安怀信金口玉言不过须臾,就换得了夏氏可怜他可悲!这算什么道理……
“皇儿……”温氏被他看得发怵,终究软了语气,却真像个慈母了,“成大事者,须得忍。”
安景行冷笑一声,敛了衣裳起身,右手背在后,弯腰以左手扫了扫衣摆,恭敬退后几步,颔首道:
“母妃好意儿臣心领了。四哥天资超群,足以佑母妃无虞。儿臣愿与夏氏成婚,但自此以后,请准儿臣不再过问朝中之事,非急诏不入宫。母妃保重。”
凤冠红绫,锣鼓花轿,将军府热闹空前。夏元生老泪纵横,恨不能再把女儿从花轿里扯出来留下。一路吹打在睿王府,安景行下马去接,却听那围观百姓论道:
“这睿王,又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