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暖对上林晚晚的眼眸，很好，她不躲闪。即使是琰臣将她护在身后，她也没有躲起来，而是站在一边，站在她能看见她的地方和她对峙。
“林晚晚，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那我能不能去搜一搜你的包和办公室，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和周野川联系的手机。”
林晚晚笑着吐出两个字，“请便！”
伴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沈冬暖走出了司琰臣的办公室，往林晚晚的办公室里走去。
林晚晚紧跟其后，她倒是要看看，她能在她的办公室里搜出些什么。
林晚晚倚在门上，双臂环胸，不动声色地看着沈冬暖翻找的模样。
司琰臣也跟了上来，他站在晚晚的身后，沉稳内敛。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沈冬暖，他是站在晚晚这边的。
沈冬暖的余光看到儿子站在林晚晚的身后，她的眼睛和心脏都像是扎着一根刺。
她将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问道：“林晚晚，这是什么。”
林晚晚笑，笑得撕心裂肺。
她不说话，只是继续笑着。
她就知道，沈冬暖是有备而来的。
她问她：“妈，你这是何苦呢？南城的项目没了，给江南集团造成了不可估计的损失，而琰臣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看不穿你？”
沈冬暖知道，林晚晚说得是对的。
如果琰臣不相信她，那她付出的代价真的太沉重了。
所以，她必须要让琰臣相信她，必须！
她打开手机，将手机上和周野川的短信往来内容拿给琰臣看。
“琰臣，你自己看，妈没有骗你，真的是林晚晚将文件拍了照片发给周野川的。”
司琰臣没有看，只是闭眼养神。
许久，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觉得有些疲惫。
“妈，我和晚晚还有别的事情，我们先走了。”
“司琰臣！”沈冬暖目眦尽裂，“你究竟还有没有理智？你疯了吗？”
司琰臣平静地回答：“妈，失去理智的人，是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便让沈冬暖泣不成声，她怒吼着：“琰臣，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都是为了他吗？
可他真的觉得很累很累了。
沈冬暖这个模样，林晚晚和司琰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晚晚在琰臣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痛苦和煎熬。
她知道，琰臣累了，琰臣受到了煎熬。
沈冬暖舍得他在煎熬里挣扎，可是，她舍不得啊。
她觉得，该是让琰臣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了，无论他最后选择的结果是什么，她都接受。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琰臣，你陪陪妈，我出去喝杯咖啡。”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时，他牵上了她的手，“别走远。”“嗯。”
林晚晚走进了电梯，沈冬暖抽噎的声音终于离她渐渐远去。
她长吁一口气，觉得外面的阳光一定很好，很温暖。
果然，阳光好得刺痛了她的眼睛。
迎面，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的身后是明晃晃的阳光，脸颊在太阳的笼罩下泛着好看的金光。
就像是从一个遥远又古老的时空凭空而来的一般。
他走近，她看清了他的脸。
周野川。
有时候，她觉得她有一点脸盲。
明明曾经相熟的人，一段日子不见后，对方的脸在她的眼里，就变得那样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