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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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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把赶尸人吓了一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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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凤凰古城出发,晕头转向的开了一整天的车,走的路都是山路和土路,最后汽车在一排不知名的群山面前停了下来。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没有路了,需要徒步进山。

    果真印证了那句俗语:要想富,先修路。我很难想象,生活在这样的大山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向导是个苗族人,汉名叫李大路,苗族名字我压根没记住。李大路之所以叫李大路,可能就是对道路的向往吧。

    但在李胖子看来,李大路就是一个十分反动的名字。李胖子解释说道:“李大路,离大陆,这是要造反啊。”

    我赶紧瞪了李胖子一眼:“别乱说,李大路是**的合法公民,是受到法律保护的,是一个纯纯整整的**人,一个**人,是不能和国籍分开的。”

    李胖子看到我义正言辞的样子,愣愣的说了一句:“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有毛病吧。”

    李大路的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只是衣服很旧很脏,看上去十分的落魄。李大路的汉语十分生涩,很多词汇的发音都不正确,如果不仔细听他说话,你很难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一下车,李大路就对我们说道:“幻影逆闷,锦田台弯了,赞闷答张平修习吧,民天再境上。”

    把我直接给整蒙圈了。李大路不是向导吗?难道不会说汉语?

    东方林给我们翻译说道:“向导说,欢迎你们,今天太晚了,咱们搭帐休息吧,明天再进山。”

    我直接震惊了,这样都可以,如果这个向导参加普通话考试,绝对直接被打出去。搭帐篷的时候,我偷偷问东方林:“向导就不能找个说话利索的吗?”

    东方林解释说道:“能找到向导就不错了,前面都是原始森林,没有开发过,蛊村就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认识路的向导不多。”

    我说道:“那这个向导是从哪里找来的?”

    东方林说道:“通过当地的朋友介绍的,在这附近的山村里找到的。”

    我道说:“他不是蛊村的?”

    东方林说道:“不是。”

    我说道:“那他知道去蛊村的路?”

    东方林说道:“李大路20年前去过蛊村。”

    我一听,直接无语,20年前。万一李大路找不到路,我们可别困在原始森林里出不来了。我说道:“兄弟,这人到底靠谱不?”

    “谁知道,我姐姐说行就行呗。”东方林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放心,即使找不到蛊村,答应你的钱也一定会给你的,我保证。”

    我说道:“这样最好。”

    东方林说道:“看你的财迷样儿。”

    我说道:“我还欠着钱呢,温饱问题没有解决,你就不要给我谈论理想了,理想是什么,我早就戒了。”

    东方林表示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被东方韵叫走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了行李,就随着向导进山了。由于乔老头年纪大了,加上山路难走,我们的进程很慢,一路上算是走走停停。原始森林里什么都不多,各种各样的虫子最多,很多我们都叫不上名字。偶尔能看到一些小蛇、山鸡之类的动物,每次有动静的时候,刘晨曦总要害怕的往我怀里钻。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本来以为这次湘西之旅,能够把刘晨曦拿下,奈何东方韵和刘晨曦一见如故,每次住房都是她们两个人一起,我不是和东方林住一个间房,就是和李胖子躺一个帐篷。搞得我十分沮丧。

    兜兜转转走了一天,还是没有抵达蛊村?东方韵有点沉不住气了,她问李大路,还有多久才能到?李大路说,照我们这个速度,还要再走上一天。

    晚上睡觉,我和李胖子挤在一个帐篷里,李胖子说道:“跟你们出来真是受罪,要不是看在东方家的面子上,这趟浑水,说什么我也不趟。”

    我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说道道:“爱来不来,想回去,现在都可以。”

    李胖子说道:“别啊,我就是抱怨一下。另外我有一个重要发现。”

    我问道:“什么发现?”

    李胖子说道:“我感觉这个李大路根本不认识路,他好像在领着我们瞎转悠。每次东方韵问他应该怎么走的时候,他似乎都是很随意的指了一条路。你想想,20年没来过了,走那条路总是要想一想的吧。并且,咱们越往深处走,越是荒凉,这里面不像是有山村的迹象。”

    我想了想,李胖子说得确实没错。我说道:“找不到蛊村更好,转上两天回家,你的工程,我的欠债,都能还清,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李胖子说道:“这倒是没错。”

    我刚想睡下,帐篷就被拉开了。东方韵探头进来说道:“郭小骏,该你守夜了。”

    在原始森林里,晚上睡觉是必须要有人守夜的。万一被老虎狮子叼走怎么办?整个全队里,除了刘晨曦和乔老头不用守夜,剩下人都要轮班。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我说道:“等下我叫谁?”

    东方韵说道:“你叫李胖子吧。”

    我说道:“不行,李胖子睡着了,跟死猪一样,我才不叫他呢。”

    东方韵说道:“按照规矩来,值班表写得清清楚楚的,昨天你也签字了。”

    我无奈,只好点头。

    东方韵说道:“晚上机灵点,不行就开枪。”

    真是懒得回答东方韵,再怎么说,我也是军人出身好吗?站岗放哨是每个军人的必修课程。

    守夜是漫长的,甚至是无聊的。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在我守夜期间,居然下雨了。湘西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气候温暖湿润,下雨的时候有些冷。火堆也被雨水浇灭了,整片深林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伴随着狼叫,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眼看就要到我换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铃铛声。我以后我出现了幻听,所以没有太在意。然而,铃铛声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我的心开始有点慌了,在这片森林里,为什么会有铃铛的声音?我拿不定注意,想要叫醒大家,但又怕这样太冒失,毕竟白天大家都赶了一天的路程。

    思前想后,我窜进帐篷,一脚把正在熟睡的李胖子给踹醒了。李胖子很生气:“你每次叫我起床的时候,就不能温柔点吗?”

    我说道:“你小声点,好像有情况。”

    李胖子一下来了精神,赶紧问道:“什么情况?”

    我摆出了一个静音的手势说道:“嘘!你仔细听……”

    叮铃铃,叮铃铃……

    这一刻,铃铛的响声更加清晰了。

    李胖子脸色大变,毕竟是在原始森林里听到了铃铛声,对这种奇怪的现象还是十分恐慌的。李胖子战战兢兢的说道:“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上课铃’的声音,真他妈的活见鬼了。”

    本来很紧张的气氛,被李胖子的一句“上课铃”给打破了。不服不行,李胖子在我心中,永远是个段子手,不管在什么条件下,这家伙总能恰到好处的调节气氛。最关键的是,他自己傻傻的还不知道。

    我说道:“在深山老林里,尽量别说‘鬼’字,不吉利。”

    李胖子说道:“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别废话,那接下来怎么办,把大家都叫醒?”

    我说道:“没有弄清情况,把大家都弄醒也不太好,万一是虚惊一场,那我多没面子啊。”

    李胖子说道:“把大家都叫醒不好,把我弄醒就好了?你小子什么人啊。”

    我说道:“咱俩不是关系好吗?再说,正好也该你守夜了,叫醒你也是应该的。”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我和李胖子扯皮的时候,铃铛的声音又开始逐渐缩小,似乎正在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李胖子说道:“我去,这上课铃还是个会移动的产品?”

    我说道:“既然你也这么好奇,咱们去摸摸情况,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产生恐惧,说不定就真的像我说的那样,虚惊一场呢?”

    李胖子说道:“行,反正该我站岗了,去看看也是好的,要不心里老膈应。等下,让我把抢带上。”

    我和李胖子没敢走远,只是顺着铃铛的声音,走出了二百米左右的距离。绕过一颗大树,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我惊讶的看到了不远处有一盏灯火,忽暗忽明的缓缓移动。定睛细看,灯火的主人穿着蓑衣笠帽,手里还摇着一个东西,听声音来判断,应该就是李胖子口中的“上课铃”。如果这是个人,其实我们倒也没什么怕的,说不定还会叫那兄弟停下来,跟我们一起抽根烟,毕竟是在这深山老林里,遇到也是一种缘分。

    然而,我们却没有那么做。因为这个摇铃铛的人,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这几个人走路的样子,都是一跳一跳的。我和李胖子吓得两腿直抽搐。我回头看了一眼李胖子,这家伙已经哆哆嗦嗦的把手枪给掏了出来。

    我和李胖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五个字:“湘西赶尸人。”

    我看李胖子都已经掏出了手枪,于是,我也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左轮。也许是太紧张了,我居然没拿稳,左轮掉在了地上,并且刚好摔在了石头上,发出了“叮咣”的响声。

    “叮咣”的不和谐的声响,与森林里的雨声显得格格不入。马上引起了赶尸人的注意。只见灯火停了下来,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向我们这边移动。

    李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道:“没事,我这有家伙,谈拢最好,谈不拢,咱们干掉他。”

    我哆哆嗦嗦的说道:“杀人犯法。”

    李胖子邪邪的一笑说道:“深山老林里,没人知道。”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杨老太太让我小心李胖子了,李胖子现在变了,变得有些邪恶,好像再也没有我们小时候的那种天真浪漫了。

    我不敢多想,飞快的弯下腰,在摸黑的情况下,找到了我的左轮,但子弹已经散落了一地,没有办法一一寻找。

    我刚刚站起身子,突然发现李胖子已经退到三米以外的距离了。我小声问他:“你干嘛?”

    由于深林昏暗,我无法看清李胖子的表情,只能隐隐听到他的声音。李胖子说道:“咱们撤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没带子弹。”

    由于我和李胖子是出来侦查情况的,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俩都没带手电出来。如今,李胖子没带子弹,而我的子弹又散落了一地,在没有手电的情况下,肯定不能找到细小的子弹。这下算是完犊子了。

    古人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我们俩属于赤手空拳的状态,对面赶尸人加上尸体,一共五个人,打起来,肯定不沾光。刚刚还说要干掉别人呢,如今李胖子的怂样,真的让我有些鄙视他。

    我正准备和李胖子一起撤离。李胖子却突然给了我一个手势,让我扭头看一下身后(赶尸人的方向)。我愣了一下,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扭了头。背后有一片微弱的灯光,但已经足以照亮一张脸,这是赶尸人的脸:眼睛一大一小,鼻孔朝天,一张大嘴斜了45度,露出了黑色且尖利的牙齿。

    我吓坏了,李胖子、赶尸人还有我,同时大叫了一声,撕腿就跑。在逃跑的途中,啊不,是撤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赶尸的队伍,他们好像也很惧怕我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动着。但我和李胖子都不敢停下来,一口气跑回了营地。

    尖叫声引起了营地的恐慌,大家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刘晨曦更是害怕,出来以后,发现我不见了,直接吓得哭了出来。直到看见我上气不接下的跑回营地,才止住了哭泣,一把抱紧我,久久不能放开。

    东方韵作为领队,十分淡定,拿着一把*****摆弄着说道:“怎么回事?你们不好好的守夜,跑哪里去了,如果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被刘晨曦搂着了脖子,勒得快要断气了,面对东方韵的提问,实在是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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