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命比狗贱的叫花子,得了我的好处竟然还敢给我脸色看。刘二你这个人渣、蛆虫,老子给你吃的,那不是上贡,是给你的施舍,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老子现在在平阳城里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结交的不是夫子就是秀才,不是财主就是员外,这个破庙才不稀得住呢。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身来看见满地破皮烂肉的躯体,迷迷糊糊中似乎又有着难得的清醒。
怎么就在这个破庙里睡着呢?怎么就成了乞丐呢?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摇摇晃晃地,简直荒诞之极,人就这样在一个时间和空间里游荡,或许这只是一个虚幻的空间和时间呢?
记得我在工地上的铁皮房里也有过这样的疑问,那是在一个恶梦醒来之后,看着满地赤条条的工人。
鸡叫的时候,半睡半醒间感觉世界在飘一样,一会儿觉得自己在铁皮屋子里面,一下子又觉得在破关帝庙里面。
第二天我问瘦猴儿叫花子们是怎么回事。早晓得这个家伙瘦得跟猴儿似的,精得也跟猴儿似的,街头巷尾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把满脸油腻的脑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讲道:“花子们说你是天神下凡,要推你做咱们的新大王,特别是那些得了你恩情的。刘二听到风声了,现在是又怕又恼,估计肚子里正憋着坏水呢!你可得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