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刹时变得死水一般沉静,周遭的一切好像寒冬腊月结了冰似的,连着石溪的心也冻住了。
石溪看着仓擎君翊冷漠离去的背影,不禁心中发凉,描绘如蝉翼的长长睫毛也不觉带了湿濛濛的水汽。
跟着仓擎君翊一路寻来的如孀和春水异口同声低低唤道:“娘娘……”
“娘娘……”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先行回昭华宫,奴婢要是陪在娘娘身边,娘娘就不会说不清了。”春水自责道。
“奴婢也不该先回昭华宫,应该一直陪伴娘娘左右。”如孀也跟着自责道。
“好了,你俩都别自责了,是本宫叫你俩回宫照看静儿的,不怪你们。”石溪唇角勾出一缕悠远淡漠,“怪只怪,本宫不得皇上信任。”
石溪想到今日皇太后六十寿辰,大伙都陪同皇太后看戏,她也不好中途扫兴离去,但她又记挂着用了午膳就吵着回了昭华宫的静儿,生怕静儿离开自己视线太久,发生鹏儿那样的悲剧,所以她才把春水和如孀两个她最信任的丫头都叫去照看静儿。她怎会想到,这又给有心人盯上!果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娘娘?”春水咬牙切齿道。
“是呀!究竟是谁总跟娘娘过不去?娘娘到底哪里招她惹她了?”如孀跟着愤愤不平道。
石溪的眇目中滑过一丝深深的荫翳之色,瞬间透射出凌厉光茫,直欲噬人,“她最好永远也别露出马脚!否则本宫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一字一句都燃烧着滚烫的仇恨。
石溪当然痛恨那主谋!她不仅时时处处给她使绊子,还害死了无辜的鹏儿和子卯哥。
“对了,凤仪宫那边还是未见异常吗?”石溪突然问道。
自石溪察觉御膳房那名叫汪翠的宫人口音跟皇后相似后,便派了人暗中监视凤仪宫的一举一动。
“没发现异常。”春水回答,接着又道:“娘娘,会不会是我们怀疑错了?这些事情本就跟皇后娘娘无关?奴婢看皇后娘娘每次见到娘娘都无比亲和,堪比亲人,奴婢怎么看皇后娘娘也不像那阴险之人。”
“嗯,奴婢也觉得皇后娘娘待人亲厚,不可能是阴毒狡诈的幕后主使。”如孀附和道。
“可是汪翠跟皇后的口音如出一辙,这当如何解释?还有,汪翠先前明明百般狡辩,为何突然畏罪自杀?汪翠很可能是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握在主谋手里。继续叫人盯紧凤仪宫,一旦有消息即刻传回。”石溪的目光有难以抑制的恨意。
语罢,石溪抬脚离去。
春水和如孀紧随其后。
石溪不知道的是,仓擎君翊离开翠鸢湖后即刻传了穆阎,并吩咐他暗中调查捡起包裹那名小太监。仓擎君翊直觉那小太监有问题,为何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那毫不起眼的包裹,唯独就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