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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忧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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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病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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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床上眨了眨模糊不清的眼睛,“我还有一个要求...?”

    此话略显洪亮,语气使人有种不得不答应之意!

    林自(父亲)听闻此话,立即从窗边走了过来,众人也依稀围在床沿边,面目睽睽地看着她,等待她缓缓地说出来,“我不喜欢医院的氛围,总感心情得不到舒畅,下午给我办出院吧,老家青山绿水比这些瓶瓶罐罐舒心的多。”

    “不行...”众口一词,坚决地拒绝道。

    唐国婵坐在撕心般地咳嗽起来,嘴里“哎呀,哎呀”地叫唤着,迫使众人答应与她。

    林珍思虑一番后,最后只好妥协答应下来,尽管不情愿,但病人的意愿最大,如若此时不顺从,离开人世之后再去弥补,作为子女那还有何种意义呢?

    纵使生前如何托付,每个人只得是辅助作用,心绪再有万般不舍,也得悲痛承受。

    人世间的七情六欲,谁不曾经历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谁不曾苦涩过?

    每一个重负不堪之人,总会一如既往地冒着风雪前行。

    傍晚六时,纵然在主治医生的万般劝慰之下,还是没能挽住即将离开的人,潦草办理出院手续之后,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黎雪站在医院门口,注视着辘辘远行的车辆,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直到最后一缕青烟消失在夕阳之下。

    经过整天的阳光普照,道路两旁的积雪渐渐融化,使一行人无阻碍地平安到家。

    半个月后,每当入睡之后,总能听到母亲痛疼难平的叫唤声,似有一把尖刀在胸口狠狠地划过,不见血,不见任何动作,只有那不经意撕心一般怅意。

    每次从梦中惊醒,汗水淋漓,面色乍白之后的叹息。

    某天,我见父亲站在厨房里,正在收藏菜刀,长久不用的坠子,以及以往储存下来的农药。

    我拿起一瓶百草枯,站在他面前,语重心长地问:“妈妈有轻生之意?”

    父亲不曾回答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在家这半个月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深夜长鸣的痛苦,每晚依稀能听见头部撞击床沿的声音,看着床梁上的斑斑血迹,纵然非我之痛,却能感同身受。

    不日清晨,我收拾行装准备赶往学校参加末冬之前的最后一场考试,林珍殚精竭虑地走过来,这段时间来不曾睡过一次安稳觉,“弟,看妈妈这种情况,我想春节之后把她接到镇上,万一....”这句话不曾说出,咽了下去,“你不是租了房子在镇上吗?东西齐全吗?”

    我眸色安然,静静地道:“只有一张床,平时都住学校...”

    林珍眉头颦蹙,不满道:“那你平白无故租间房子来作甚?当时我还听妈妈说你跟她吵了一架,如今她已经这般模样了,你能不能省点心啊!”

    “.....”我毫无反驳之力,任由她教育着我,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的不满。

    林珍继承了母亲温柔娴淑的性格,对于她似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道理。

    林娜继承了父亲暴躁咄咄逼人的性格,对于她稍有不慎就会针锋相对。

    至于林夏不知道继承了谁的性格,既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也有暴躁不堪的一面,他时常认为自身患有精神分裂症,抑郁症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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