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贾敏的怀里,听着她温柔的唱着小曲儿,黛玉竟有种身在梦里的感觉,记不清多少个这样的夜里,她都因四年父母,自梦里哭着醒来,尔后垂泪至天明!现在终于梦想成真,黛玉却不敢睡过去,怕醒过来发现,不过又是南柯一梦,但到底架不住以往十日的昼夜兼程赶路,沉沉睡过去了!贾敏见黛玉一脸满足的睡熟了,又小心翼翼的替她捻好被子,亦含笑睡着了!
半夜时分,黛玉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睁眼一看,却是母亲捂着嘴在咳嗽,因怕吵醒自己,竟强自压抑隐忍着,却因夜深人静,更使听者揪心不已!她只觉心慌难过,泪水已模糊了双眼,母亲咳得这般厉害,有此症定非一日两日了,兴许她不在的这许多日子,母亲皆是这般过来的!
贾敏听得身后的细微声音,转头一看,却是黛玉醒过来了,忙喘息道:“吵醒你了吗?”黛玉强忍着泪意摇头,探出颤抖的小手,抚上母亲的脉搏,细细诊视了一番,却是因脏腑功能失于调节,影响及肺所致,虽然严重,却比她想象的好上许多,她心里稍定,这于她现在的医术来讲,并不难治,只需用桑叶、豆豉疏风解表,清宣燥热;杏仁、象贝母肃肺止咳;南沙参、梨皮、山桅清热润燥生津即可!
贾敏见黛玉此举,温柔一笑,道:“黛儿不必太过担心,老毛病罢了!已着人配了丸药吃着,不碍事儿的!”黛玉知道母亲怕自己担心,亦笑道:“妈可能不知道,黛儿跟着师父,还学得了一身好医术,才替妈瞧了瞧,不过几味药下去,保准根治了!”贾敏一脸的欣喜:“再不想你还有这本事,我的黛儿真真是个好宝贝呢!”母女二人一面说话儿,一面相依着睡下不提。()()
次日起身后,黛玉便开了方子让人抓了上等的药材来,又亲自忙活了两个时辰,熬了浓浓的药汁,服侍贾敏喝下,如海在一旁看得喜之不禁,他亦没有想到女儿还有一身好医术,爱妻的咳嗽顽疾,此次定不会再熬煎她了!
黛玉的药果然效果极佳,至晚间睡觉时,贾敏已不若昨夜咳得厉害,竟一觉睡到天明!自此,黛玉便连着十五日,熬了药与贾敏服用,只依次递减了药材的粉料!十五日之后,贾敏已复原如初,脸色也较之前红润了许多,一家人都开心不已,只夸黛玉是“女华佗”!然黛玉到底不敢怠慢母亲的身体,又配了几贴滋补内腹的药膳,直将如海夫妇补得显年轻不少!
时光如梭,转眼间已是十月了!这一日,黛玉正与母亲一道题字,一早便去了衙门的如海却忽然来家了,随行的还有一个四十来岁、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十来岁的英俊少年!
如海与贾敏耳语了一阵儿,便命黛玉自己去玩耍,她虽然纳罕,却也依言回了自己的屋子,经过那少年时,两人不经意对视了一眼,黛玉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竟似在那里见过一般!她心里一慌,随即忙忙的回了自己屋里!至晚间,如海夫妇设宴款待来人,柳湘莲亦坐了席,那中年男子似十分欣赏他,一直与他说着话儿,黛玉觉得无趣儿,只胡乱吃了几筷子,便回房歇息了!
不想,次日如海却命黛玉到城外的寒山寺去散散闷儿,兼之为父母上香祈福!黛玉虽觉纳罕,因想着为父母祈福,乃做人子女的本分,遂依言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了雪雁和王嬷嬷,自坐了车出城不提!
目送黛玉的车远去了,如海和贾敏才一脸黯淡的回到厅里,向那中年男人道:“王爷,小女已离去,咱们依计行事吧!”那被称做王爷的男子亦是一脸忧伤,道:“如海、嫂夫人,本王知道委屈你们了!然为臣之道,最重要的便是为皇上分忧解难,况当今皇上,乃不世明君,为了大清朝的万世基业,便是牺牲一点子天伦之乐又何妨?”如海强笑道:“王爷所说的,如海又何尝不明白?但只小女离家思念,来家还不足两月,拙荆本就难过愧疚不已,这会儿又要让她母女这般似死离的生别,如海实在不忍……”说着滚下泪来。再看贾敏,已是泪如雨下,哽咽难耐,那王爷低声道:“本王亦是为人父,明白你二人的心情!本王虽有七子,却皆年幼力微,本王心里亦难过……”
如海见那王爷难过,忙拭泪道:“王爷不必难过,您贵为怡亲王,还这般牺牲小我,如海又有什么不能舍弃?”原来这中年男子,竟是八月才昭告天下的已薨逝了的怡亲王——爱星觉罗.胤祥,当今皇上的手足兼肱骨之臣!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