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以为那是石守玉或者石阿海,而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了。奇怪,石守玉要杀我为何不自己动手?再次也应该派一些修为高一点的,这人似乎最高也就是练气一重啊。
虽然不知是谁,但蛊老肯定,这人一定是石家之人。可是,敌手是谁还重要吗?
蛊老悲悯一笑,如今的情形自己早已是必死无疑了。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自己临死之前启动噬灵蛊,拖着对方一起死了。
呵呵。
蛊老的双目中恨意一生,满是死志。
“石守玉,石家的败类,禽兽!出来啊。出来啊!”
“无胆鼠辈……”
蛊老突然开始破口大骂,在迷雾中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想要引白涅现身,然后同归于尽。
白涅脚步轻动,他自然不会站在原地,而是一直在借着起风的契机移动,他是一直可以看见蛊老的,而且看的极为清楚。
“再等等就是了,早晚要死,又何须自己冒险。”
白涅自信的说道,这老头的止血蛊早已用的差不多了,原本心脏上的创口还没有痊愈,现在有断了一条腿,这血是彻底止不住了。
白涅耐心的等待着。
果然,蛊老越骂越是无力,最后昏倒在了泥地里,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是越来越微弱。
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老者面无血色,似乎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白涅眉头微皱,又看了看一旁的血迹,量很大,估计一算,随即心道,这几乎是一个成年人所有的血量了,流着么多的血如何还能活?
白涅嘴角一翘,就要动脚向那老者走去。也就在这一刻,白涅眉头一皱,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已是不止一次入过蛊老的梦境,对于后者的手段虽然不是全知全晓,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有一种蛊,可以生血,因为在之前止血蛊勉强够用,就一直没有使用。还有一种蛊可以使人闭气,以达到假死的目的。
“对啊,我都忘了,我对你很是了解啊,而且,可不仅仅只是在战斗手段这一方面啊。”
除了手段,还有性格。
“你个老鬼,终于死了。”白涅战在原地不动,并没有轻易靠近。
一道声音自迷雾中传来,假死中的蛊老顿时一惊,表面上依旧在装死,但心里已是飞速的思量了起。
这声音,好耳熟啊。
是他!那个该死的小子。
“哈哈。可怜的家活,到死还以为是石家要杀你吧。”
白涅在原地游走,但就是不去靠近。戏谑的说道。
“说实话,我还真想放你回去,让你和石家人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呢。
可惜,这个误会并不大,只怕是说上两句活,就会被戳破。我不能冒险啊,否则只会给自己多树立一个敌手啊。
我只有石阿海一个帮手,行事一定要谨慎啊。”
原来如此!
装死中的蛊老豁然开朗,心中一切的谜团在一切悉数解开,心中大骂白涅二人的同时,也是悔恨无比,心道:
原来只有你和那石阿海,可恶,可惜,我怎么就这么笨呢,之前我还在疑惑,石守玉要杀我为何不自己动手?原来他根本就没要杀我。
想到这里,蛊老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可以活着,毕竟在这片天地里,队友很多啊。万一,万一会有人来救自己呢?
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蛊老知道那人过来了,他也因此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原本他已决定,当那人靠近之时,就启动噬灵蛊同归于尽,而现在,窥得了一线生机的他又突然不想死了。
能活着谁会去死呢?
白涅向着那具死尸靠近,感受着后背轻微的疼痛,他的内心也在犹豫。
小金在他的体内,可以抵挡他大部分的痛感,但当那痛楚太过巨大时依旧会痛,它可以吞噬白涅体内几乎全部的毒素以及蛊虫,但是有一定的延迟。
若是那蛊虫致死的速度太过迅速,小金也很可能会吞噬不及。若果真如此,白涅也是非死即残。
一步又一步,白涅慢慢靠近,天地似乎在这时变得异常的安静,没有风的沼泽里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似乎整个世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他在赌。赌蛊老怕死,赌小金能够不负自己的信任。
事实上,他赌赢了。
突然,蛊老爬了起来,然后开始狂奔,或者说,狂跳。他只剩下一条腿,速度却是飞快,转眼之间就要逃离白涅的视野。
哈哈。
白涅笑了,求生的念头一但死灰复燃,就会变的强烈无比,坚如石,韧如苇。
这下,他不怕蛊老的底牌了。
白涅追了上去,紧跟在蛊老的身后,接着迷雾隐秘身形,不时的一个突进,在那人的身上划上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随即被加速的蛊老落下。
不久后,再次突进,又一道伤口,又被落下。就这样一追一逃,一直移动到这片迷雾草地的边缘。
“他追不上我,啥不是我,逃出去,逃出去,出去了就有一线生机。”
蛊老低语着,状若疯狂。某一刻,他带着一丝病态的笑容,终于,冲出了迷雾,跳了出去。
白涅,并没有冲出去。
他站在迷雾内部,看着外面的蛊老,扭头走了回去。
他恨他,机关算尽也要杀他,原因有二。
其一,他是石家的供奉,在阵营上是自己的敌人。
其二,这个老变态曾经折磨过自己,钻心之蛊,可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滋味他虽因小金附体的原因,而没有直接品尝,但留下的余痛,他却是感受过的,就在小金第一次离开他身体的时候。
那种痛苦,他至今难忘,每每想起之时都会不寒而栗。因此,他很蛊老,恨到将之挫骨扬灰也难消万一的程度。
但是,现在白涅不想杀他了。因为,再去杀他,他怕自己也会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如果你还能活,我不杀你。”
迷雾内,白涅头也没回的走了回去。
迷雾外,蛊老看着清朗的旋转天地,一声长叹,永远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