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前这一处险地,有人,有神秘,有交易,还有向往。因此,他不得不去。
“别看了,回来吧。”
就要追上众人的前一刻,白涅无声开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远在千米之外的另一个白涅,飘动着的身体也是瞬间一颤,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
队伍最前,石守玉眉头一皱,在他的面前也就是灵石柱子所塞满的通道尽头,居然是一片空旷。
白涅透过人群间的缝隙望去,也是一脸的诧异。
下方的地面极远,甚至可以称之为深渊,上方的山之穹顶以及左右两端,亦是如此。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自然不足为奇。最为奇怪的是,那片封闭的天地居然在不停的旋转。
远远可见,那下方的土地,草木茂盛,怪石林立,而左右两级那垂直的,甚至是倒挂这的穹顶也同样是大同小异,而整个空间中却似乎有无尽的水滴漂浮,高低错落布满了整个空间。
这种景色,白涅至今为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是在梦中都是没有。
“姬先生,这是何故?”
不久之后,石守玉突然开口,问向身边的道袍老者,一脸虔诚。
话音入耳,白涅目光一亮,心道,原来那个老家伙也是来了啊,之前太乱都没有看到你。
“如果老夫推断的不错,这整个墓穴都是个圆球。转动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姬先生消瘦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了看眼前的景观,这般说道,下一刻,竟然纵身一跃,就这样直接跳了出去。
“老朽,先去探探路。”
道袍飘舞,一道人影飞出,下临万丈深渊,身体四周也是毫无它物,可供抓握。众人也是在这一刻,肃然一惊。
下一刻,姬先生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竟一反常理,笔直向上的落了上去,并且越来越快。
白涅心中一惊,魇叱之体连忙跟了上去,只见那飞速上升的姬先生,却是根本不慌不乱,上落的速度越是逐渐慢了下来。
几息之后,姬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却在白涅的注视之下,十分安然的落了地,一身道袍尽是湿透。
“下去。”
石守玉面色一坚,下一刻,身形一跃也是随之跳了出去,他的身体却是没有向上飞去,反而是冲着左下方倾斜下落。
让白涅意外的是,紧随着之前二人跳下的,居然是那曾出言讥讽自己的女子,石红装。她的方向也是向上,只不过略有倾斜。
众人踌躇,几番犹豫之后,也是接连起跳,然而有趣的是,似乎每个人的下落反向都是不尽相同的。
有人向右,有人向下,当然自然不可能是笔直的上下左右,大多都是倾斜的。
如此看来,道不如说是每个人的方向都是随即的,因为随机的方向实在是数不胜数,因此没有一人是完全一样的。
然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虽然也有很多人的方向想尽,但在落下的过程中也是越离越远,直到落地之时,却已是相隔万里。
渐渐的人影渐疏,几息之后,此地便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三人。
蛊老,石阿海,还有白涅。
紧接着,拄着拐杖的蛊老,慢吞吞的走到了通道的边缘,看那样子似乎就要起跳。
白涅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僵直,但与此同时,他也是心念一动,魇叱之体瞬间飘回,落到了石阿海的身前,仔细的观察着石阿海的眼神。
石阿海自然看不见白涅的魇叱,他的目光平淡无奇看着眼前蛊老,一抹狠辣之色与暗中流转。
这几日,他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梦境,越来越清晰,令人刻骨难忘。
而那个梦境却是曾经发现过的一件事,就是那天他看着蛊老折磨白涅,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几乎所有的画面与记忆中的画面都是一模一样,唯独有一个画面,却是石阿海不曾记忆的。
蛊老,埋在袖子中的手掌,伸出了一只指头冲着自己遥遥一指,然后,似乎有一个光点冲着自己飘了过来,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可能!根本没有的事。
这是石阿海的第一反应,但仔细一想,这件事情又似乎是合情合理,他的蛊并没有令白涅感到生不如死,而自己又是唯一的目击者。
无论是杀人灭口,还是蓄意报复,对于一个无法无天的老变态来说,重要吗?他若真的给自己下蛊还需要理由吗?而且,现在的他完全有理由啊。
石阿海越想越是后怕,越是推敲越是觉得自己分析的有理,越是仔细的回忆,就越记不清那个画面是否真的存在。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接二连三的梦境,让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溃,他开始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推断。
那老东西居然给我下蛊,他以为他偷偷摸摸我就没看见吗?告诉守玉少爷?不,我没有证据,不行,这件事只有我自己去做,眼下不刚好正有一个最为恰当的机会吗?
这是石阿海在进入墓穴之前的某一刻,所做的最后的决断。
此刻,石阿海目光凶恶,一只手摸向腰间,在哪里有两把匕首,一红,一金,正是白涅的匕首。但白涅落得如此下场,石守玉自然也不会保护他的财产,这两把匕首自然就成了石阿海的战利品。
下一刻,一把匕首出鞘,瞬间刺入了蛊老的后背,速度飞快,快到蛊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石阿海会在这个时候向自己发难,是石守玉的意思?不,不可能,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尽管心中惊诧万分,但面对致命的危险,蛊老身体上的本能却是一点不慢,在那匕首入肉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瞬间挪动了一小段的距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