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没有由头,去的没有根据,并且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很是奇怪。
白涅微微转头,与身边的上官青璇相视一笑,随即分开。白涅知道,望着眼前的奇怪景色,她也一定想到了那一天吧。
光线渐明,白涅二人定睛望去,渐渐的,一道宽阔又笔直的石路,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中。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桥,只见那道路的两旁,居然是与石面平齐的水面,此刻的水并没有丝毫淹没在石桥之上,但只要再涨一点点它就会将那石桥整个吞没。
石桥笔直,似通向遥远的彼方,一直隐没在黑暗深处,幽幽不见。
“好了,走吧,诸位。”
白涅淡淡的说道,头也不回,牵着上官青璇的手臂,便自然而然的踏在了那石桥之上,快步走去。
“走吧。”
抱着瘦子的熊老大平静的说道,然后,双臂一送,像是在丢弃一堆废物一样的,将那瘦子丢在了地上。
熊老大转身离开,快步跟上了白涅的步伐。
其他三人,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瘦子具是心中一悲,下一刻,由小胖子带头,前前后后的走进了那通道里。
无声无息,四周的光线突然暗了几分,前方的路顿时一片模糊。
白涅眉头一皱,回头看去,却发现那之前消失的石门居然又回到了原地,将众人的后路悉数封死。
熊老大四人跟在身后,却是毫无列外都没有回头,似乎对石墙回归早已习以为常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原本应该勾肩搭背形影不离的几人,此刻走起路来却是彼此之间,若有若无的保持了一些距离,似乎无形中多了几丝隔阂。
是因为熊老大杀了瘦子的原因吗?他们之间的信任松懈了很多,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白涅在心中这般想道,事实上他让熊老大他们动手,而不是自己动手,就是为了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
试想若是白涅自己动手杀了瘦子,逃亡路上,其余四人同仇敌忾,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呢?
不过。
不知为何,白涅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之感,似乎自己漏掉了什么。
……
“人呢?”
白涅的房间,石阿海愤怒咆哮,里里外外找了许久居然都没有白涅的身影,石阿海心中焦急。
心道,公子可是让我把白涅带去红雾附近,并且将上官青璇控制住啊,可现在这两人居然都没了。
“来人,给我发动所有监工继续去找。”
石阿海大喝道,同时心道,那个白涅我没有理会,但上官青璇我可是派了人的,一但那贱人离开居所应该在第一时间禀报才对。
可是,人呢?
“报。”
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影突然跑到了石阿海的面前,只说了一字便停了下来,磕磕巴巴的好久不说下文。
看着那屡次张口又闭口的下属,石阿海心中的怒火顿时又多了几分,张口大骂道。
“我又不是将军,喊什么报不报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他们,去了那个矿洞。”
虽然,来人依旧没有解释清楚,但石阿海还是瞬间就猜了出来,心道,白涅,想不到你们居然去了那里。
守玉少爷也去了那里啊,会不会碰到呢?如果碰到了,应该就没我什么是了吧。我还是赶快去通知那几个惹不起的家伙吧。
“吩咐下去,不必找了他们了。”石阿海淡淡的道,话音未落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瞬间语气一转,“不,还要找,多派些人去那个矿洞,就说……白涅逃跑了。”
“是。”
看着匆匆离去的下属,石阿海冷冷一笑,心道,就算你不在是逃跑,只要去抓你的人这么喊着白涅逃跑了的口号,守玉少爷听到便一定会留意。
就算表面上他不会怪罪你,但心中也一定会生出几丝芥蒂,一但有朝一日你真的想要逃跑或是生出二心,那么守玉少爷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这样,守玉少爷就会少一丝潜在的危险了。石阿海心中一叹,这般想道,对于自己的智谋他还是很得意的。
……
“咳咳。”
寂静的岔洞中,突然响起一阵低短急促的咳嗦声,一人躺在地上,手臂一撑,身体在地面上一个反转,趴了过来。
再次一阵低咳,一口又一口鲜血像不要钱一般,毫不吝啬的接连喷了出来。
最后,鲜血吐尽,惨然一笑。
这里便是刚刚白涅所在的岔洞,这人便是被熊老大扭断了脖子的瘦子。
此刻,他绝望的笑着,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并没有立刻死去,但同时他也明白很快他就要死去了,毕竟那是必死的伤痛。
“熊老大,你还真是好讲兄弟情啊。”
瘦子突然恶狠狠的哼道,声音很小,也很不清晰,但他自己却是足矣听到,言语的同时,双眼中的绝望也瞬间尽数转变,化作了浓浓的仇恨。
“还有那白涅,你该死,我明明是在帮你,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要置我于死地,你无耻,无耻!”
心神激动,再次剧烈的一咳,鲜血狂喷,瘦子的身体再次无力的软了下去。
虽有不甘,但却已经认命的瘦子,看着那同样死去的监工云山,一双眼睛就要闭上。
下一刻,他的双眼猛然一睁,瞬间大如铜铃,一眨不眨的盯着某处,那在监工尸体上的是一只短哨。
良久,像是一只巨大的毛笔,染着血红色的墨,在此地重重的划了一笔,写出了一条鲜艳的红线。
而在红线的末端,也就是那用来书写的毛笔头,就是那濒临死亡的瘦子。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柳皮口哨,四肢越来越无力,心中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坚定。
“坚持,别放弃,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让所有人给我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