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恬静之意,悄然流露。
就连接连几次与其擦肩而过却置之不理的白涅,此刻也略微被其吸引。
“这般女子,为何会被拱手送人?”
心中疑惑之际,白涅的脚步却是毫不停息,纵使双腿已如灌铅,每走一步都酸痛无比,他也仍在坚持。
时间流逝,白涅已经在练体一重与二重之间起落了多次,体内的怨气也在悄然之中消弭于无形,现在的他已在练体三重,正在试图冲击那已经熟门熟路的练体四重。
体内三根石柱已成,按照道种的说法,自己完全可以一鼓作气的修炼到练体八重,其间本该犹如天堑的瓶颈,于自己而言会如同糊窗的薄纸一般,一捅就破。
奇怪的是,白涅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竟是那般的空明,没有仇恨,也没有恐惧。
如此说来,支撑我的既不是那刻骨铭心的仇恨,也不是会被抽取生命的鞭策,反而是一种享受……应该说是乐此不疲吗?
可笑,哪有人受苦受累反而上瘾的。心中暗笑,白涅突然心思一转,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难不成是受了她那股气质的渲染?怎么可能……
“等一等。”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将白涅从走思中拽了回来,但那前进的身体,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停下。
迷迷糊糊撞进了一对硕大的柔软之中,一触即分,倒不是白涅及时的退后,而是那站在一块凸石上的上官青璇被撞倒了过去。
一番回味与犹豫之后,白涅连忙走近,搂着女子的香肩将之扶了起来。
白涅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却骇然发现那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了起来。
白涅推测,或许是之前落水,又在几乎毫无蔽体之物的情况下挨饿受冻而生病,又或许早在自己第一次见她之前,她就已经虚弱至极。
总之,不管是由于什么,现在的她在自己无意一幢之下,之前的伤病已经彻底爆发了开来,再也压制不住了。
“我好冷。”
女子眼帘半掩,口齿不清的呢喃道。
白涅附耳靠近,听清了女子的话语之后,伸出一只手向女子的皓腕抓去,果不其然,手心的触感却是比想象之中还要冰寒。
白涅扶手探去,发现不只是手腕,女子全身各处竟都是如此,寒若玄冰,没有一丝温度。
若非其四肢依旧柔软,并非僵硬,白涅都会怀疑自己所搀扶之人,是否尚在人间。
白涅心中一叹,一时不知该如何救她,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自己究竟该不该救她。
你我本就是陌路之人,我没对你做什么,自然也不用对你负责,你虽承诺过要嫁给我,但明显是受人逼迫。
就算你打算履行你的承诺,但是,我可没有答应娶你,你我……终是陌路。
“你再不抱住她,可真就药石无医了。”
正当白涅万分犹豫之际,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判断声源,却似乎是五步之内!
白涅抬起头来便看见一白发老者,于三步之外负手而立,道袍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
心中大惊,白涅搂着上官青璇连退数步,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老者,心道,这老者是何时出现的?我竟然浑然不知?
“小子,我刚说完你就抱上了,真给面子。”老者笑嘻嘻的说道,其在白涅心中只是持续了片刻的飘然形象,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白涅搂着怀中已经昏迷的寒冰,看向老者的目光隐隐察觉到了几丝熟悉之感。
这花白的头发,胡须?还有这身道袍。
“几天前,我在十号矿洞的主道里见过你。”白涅突然想了起来,开口道:
“前辈究竟是谁,前来此地又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对面的老者突然一笑,白涅的精神却是放松了一点点,面前这人似乎并无恶意。
“我姓姬,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老者淡淡的道。
……
“好,我答应。”
良久,白涅应道,同时伸出一只手掌,“把药拿来。”
“合作愉快。”
老者一笑,掏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的向着白涅手心倒出了一颗药丸,随后拍了拍白涅的肩膀。
“一颗暖心丸,内服。一个热血少年,外敷。”
“老夫走喽。”
老者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要知道,此地四周都是石壁,并无出路。唯一的出口,只在坑洞的正上方。
那可是一处离地百米的“天窗”啊,我早有预料的将目光投于出口处等待,却依旧没有窥视到他的身影,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白涅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暖心丸,回想起老者倒药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心生鄙夷。
小气。
这暖心丸虽然罕见,但也并不贵重。在白涅看来,那姬先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本应该直接一瓶抛给自己才对,只给一颗,着实吝啬的很。
温柔的掰开上官青璇的清唇,将一颗药丸喂了进去。
白涅随即将之搂在怀中,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的涌入自己体内。
若非先后经历过几次极度的痛苦与疲倦,已经习惯了对极限的忍耐,此刻的白涅,说不定会在那侵略性十足的寒气下坚持不住,然后如同驱赶洪水猛兽一般,忍不住将尚在昏迷的女子一把推开出去。
但现在的白涅坚持住了,那股寒气终于再与自己体温的较量中败下了阵来,并且被驱散了大半。
一股温热在二人之间凭空浮现,不只是谁温暖了谁。
昏迷了许久的上官青璇,悠悠地醒了过来,一双美目看了白涅一眼,又瞬间瞥向别处,一会又看了回来,似在思索现在情况。
呼吸之间,竟从俏鼻里呼出许多寒气,划过白涅的脸颊,顿时寒如刀割。
白涅眉头一皱,心想,这应该就是姬先生说过的重要时刻了吧,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受凉,否则前功尽弃。
“多谢。”
上官青璇轻声说道,随即双臂一挣,想要脱离白涅的怀抱,至于结果,自然是毫无结果。
白涅却也不去解释,反而是避重就轻的问道:
“你之前让我停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石壁又对着白涅柔声说道:
“咱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