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少女却是双唇紧抿,接着突然向白涅靠近了一步,下一刻,一对嫩唇便在白涅愣神之际,贴在了他的侧脸上。
一股电流自此而生,瞬间窜入了心田。
一触即分。
少女在少年的耳边留下了一句话,然后便逃也似的跑出了桃木居。
白涅会过神来,望着少女的离去的身影,低头傻笑,接着,开口呢喃道。
“今夜,青瓢山下,荧穗洲,不见不散。”
……
“小黑,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桃木居门口,白涅一手托着一只黑色的蝎子,另一手抚摸着它的后背。只不过一只蝎子,自然是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这只巴掌大的蝎子,是白涅宠物,取名小黑,是两年前白涅在后山捡到的。
刚开始的时候,白涅以为小黑只是一只普通的蝎子,但相处久了白涅便发现了许多的奇怪之处。
比如,它的蝎尾没有毒。
比如,时至今日它居然还是和白涅第一次见它一样大,两年多来一点没长。
但是,即使有诸多疑点,白涅依旧是将它当做宠物来养,为了避免它乱走然后被山鸡一口吞掉的命运,白涅还给它做了个“房子”,
大多时白涅都会将小黑带在身边,不方便时便放在笼子里。兴致来了,便会托在手里与它说话。
“你说,她的后背和你的比……”
“小黑啊,你说,我敷药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
“你个臭小子傻笑什么呢。”
“谁……师尊!”
看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黄须老者,白涅连忙起身,对着这人深深一拜。
此刻,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被惊掉了下巴,白涅居然称外宗大长老为师尊。
白涅住在桃木居的这件事,有很多弟子都是知道的,其中不乏有许多人一直怀揣着看他笑话的心思。
试想,若是某一天大长老重回故居,却发现自己的木屋早已被人鸠占鹊巢,会是何等的愤怒。而身为罪魁祸首的白涅,又会受到何等的惩罚?
很多人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两年了。很难想象,当他们知道白涅是大长老的徒弟之后,会有何等表情。
……
青瓢山山脚下,韩姓少女走到了一处河边,面容冰冷,一反在白涅面前的娇羞之态。
她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玉瓶,其中较大的一个自然是白涅给她的香料。
少女打开木塞,放在鼻尖问了问,淡淡的道。
“还真是不错的香料。”
下一刻,手臂一伸,竟是将那小玉瓶丢了出去,噗通一声掉入水中,紧接着便被河水冲了下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脚步轻提,身形移转。
几个跨步之后,少女便踏上了另一条山路,反向折了回去。
若是白涅在此,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他在青瓢山上住了两年之久,都不知道此地居然还有一条能通往山上的路。
……
“弟子白涅见过师尊。”
桃木居内,白涅黄须老者再次恭敬一礼。
“这次的放药你做的如何?”
老者正襟危坐,严厉的问道。
“谨遵师尊教诲,无论出身,一人一份,莫不敢忘。”
“好,好。你做的不错。”
得到师尊的夸奖,白涅欣喜的同时,也是心生敬佩。
白涅对于师尊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除了感恩,他还很敬佩他,不只是修为,还有那刚正不阿的气节。
两年来,在闲暇之时,白涅会时常思量,能得到这样的师尊,自己是何等的幸运。
“你的纯阳诀练到第几层了?”
师尊再次问道。
“第三层,已入练气。”
白涅不慌不忙的说道,心中也是颇有几丝自豪之意,毕竟整个外门除了白涅,还没有一人能跻身练气期。
“好,好。”
老者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纯阳诀前三层中,第一层入练体三重,第二层也只在练体七重,一旦突破第三层在体内凝成一颗心窍,竟可以无视练体期第十重的大瓶颈,直接踏入练气一重。
自己这个徒弟,已在练体七重蹉跎许久,如今终于突破,他怎能不喜?
“好,好。”老者连声称赞。
看着大笑不已的师尊,白涅也很高兴,只是下一刻,师尊那一张时而厉,时而慈祥的老脸,突然神情大变。
欣喜中带着几丝别扭,关怀中带着几丝搞怪。
白涅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一个词语,来形容师尊此刻的表情,虽然有些不敬,但真的别无其它了。
那就是……猥琐。
“徒儿,你既然入了练气期,那么那元阳之体,也便不用守了。走,跟我下山,师尊我带你去宗外俗世中见见世面。”